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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喜珠悄悄地道:&ldo;姑娘,梅小姐似乎被你气跑了‐‐&rdo;
念颐往回瞅了瞅,身后长廊空无一人,除了顶头立着两个垂手耷脑的内监。
她嘬了嘬唇,&ldo;非也,她才不是被我气跑的。
&rdo;
&ldo;还能是谁啊&rdo;
&ldo;你看,梅初吟这个人,曾经是和兰卿定过亲事的。
&rdo;念颐边走边给喜珠解释,&ldo;她是他的表妹,又有太后撑腰,曾经站在多么得天独厚的位置上。
换做我是她,为了同喜欢的人在一处兴许会更过分。
可是‐‐&rdo;
喜珠心说姑娘你还挺会设身处地为别人想的,就听她又道:&ldo;可是当初她错过了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兰卿谎称自己残废了那时候,不可谓不受尽冷眼,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是我,在我最低落最无助的境况下背离我的人,这辈子我都不要再给他们机会。
你明白了吗,梅初吟未必不气她自己。
&rdo;
&ldo;如此说来,她竟是也怨怼自己的么?&rdo;喜珠耸了耸眉头。
念颐看看天空,点点头道:&ldo;是的吧,我也是最近才琢磨出来。
&rdo;看须清和对梅家的态度,还有他那么不念旧情的模样,她的分析不会错的。
不管怎么想,还是她和他更有缘分,虽则经历了一些波折,她总是逃避,他也没有经验,叫人气恼然而终究还是走到了今天,可见缘分在冥冥中一早就定下了,当真抛不下,妙不可言。
念颐进暖阁的一瞬间被暖阁内的暖气熏得微怔,她站到太后跟前屈膝纳福,缓了缓才适应了温度。
太后吹了吹红梅黄晕晕的蕊,踅过身打量着面前的人,须臾露出一抹自己也想象不到的笑容,格外风轻云淡地抬手道:&ldo;起来罢。
&rdo;
念颐如蒙大赦,她还准备了一些说辞来着,不过看来是她想多了。
暖阁里多余的宫人应当是预先支出去了,念颐环顾左右,除了在窗边状似修剪梅花枝桠的太后便只有角落里侍立着一个宫女,气氛丝毫不紧张,和上一回过来的氛围大不相若。
&ldo;皇上去上朝了?&rdo;
太后起了话头,一句毫无意义的话,念颐颔首说是,忖了忖,轻声却讨巧地道:&ldo;皇上说了,他今晚过来同太后娘娘您一道儿用膳。
&rdo;
&ldo;是么。
&rdo;太后放下银制剪子,面上波澜不兴,角落里的宫女立即上来用布包起剪子。
太后拍了拍袖襕,矮身在玫瑰圈椅里坐下,吩咐上茶后她道:&ldo;晚上你也会在?&rdo;
不晓得是何意,总归她不大喜欢她,想来是不愿意她也来的。
念颐觉得自己很上道,回话道:&ldo;娘娘说哪里的话,臣女一个外人,怎么好同太后娘娘还有皇上坐在一起用膳。
&rdo;她不来,她一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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