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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化跟得气喘吁吁,也就是他知道皇上抱的是谁,别的追在后面的都只觑见那是个姑娘家,云头履上镶东珠,裙摆飘飘,穿着华贵不是凡品,显见的不是一般宫女,只是不敢细究下去。
云钦殿中,地罩前的鎏金香炉香雾缭绕,渺渺的烟气忽的一散,原来是有人匆匆从旁经过。
须清和把念颐放在自己寝宫的床榻上,转身出去,不久亲自端着一碗蜂蜜水进来。
床上的人不知是饿晕过去抑或睡得深沉,总之一动不动的,上唇发干,嘴角紧抿,须清和唤了几声她都没有醒转的迹象,他又给她切脉,良久才拿起小勺儿捏开她的嘴往里灌蜂蜜水。
这一切做完,他看着她的睡颜在床前站了一会儿,居然有淡淡的满足。
然而毕竟外面还有诸多事急需处理,他神色微敛,负手步了出去。
念颐醒过来的时候须清和并不在身边,她一时也没有想这么多,直到感受到身体下面是软绵绵的床榻才一机灵,整个人都彻底清醒过来。
明黄的龙纹床帐晃得人眼睛疼,念颐不可思议地张圆了嘴巴,伸手用力捏自己的脸,不捏还好,一捏她就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原先的衣服了。
天知道这一身洁白无暇的中衣缘何而来,又是谁帮她换的?
她撑着引枕坐起身,肚子里咕咕叫了两声,拨开床幔,见垂地的湘帘后有隐约的人影,心下稍稍安定,出声道:&ldo;是谁在那里?&rdo;
湘帘后传来惊喜的声音,须臾喜珠、海兰、采菊纷纷进来,海兰泪眼婆娑,采菊也哽咽得受不住,喜珠倒是爽快些,只是亦是忍不住眼眶通红,&ldo;姑娘可算是醒过来了,皇上什么也不说,只叫我们在这里伺候着在这里等,我们心里没底,怕得都不敢阖眼!&rdo;
&ldo;这下可好了,醒了就好,别的都不是事了。
&rdo;海兰接口,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暗恼自己不曾跟着念颐见沈氏,后来太子妃不见了,她们都无头苍蝇似的,哪怕是这时候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采菊也激动,她和海兰想的差不了多少,她们姑娘的身份问题和去留都不打紧,随意皇上安排,只要人没事,这就是顶好的了。
念颐一头雾水,好容易才感受到自己劫后余生的喜悦,可是听她们一口一个皇上,一口一个姑娘,还有她自己睡得龙榻,身上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
未及细问,殿外猛地有人吊高嗓子,喊道:&ldo;皇上驾到‐‐&rdo;
海兰几个对视一眼,不等念颐反应便都却步退了出去。
念颐&ldo;嗳&rdo;了好几声也留不住她们,她没吃什么东西,有气无力地扒拉开锦被,腿还没从龙床上跨出去,就被仿若从天而降的须清和重塞回被中。
&ldo;你身体尚不曾好全便要下床走动么,&rdo;他嗓音微哑,却又恰恰是她记忆里从未有过的致命温柔,好像有水化出来一般,&ldo;坐好,不要叫我担心。
&rdo;
念颐木偶人似的被他摆弄,木讷讷地把须清和望着。
他竟然对她这么温柔体贴,简直不是他了,还有…还有他的衣饰,他的言行……
&ldo;是不是饿了。
&rdo;须清和从案上端起一碗香菇白米粥,他舀起半勺放在唇边呼呼,轻抿一口确定温度适宜了便递到她唇边,伴随着不紧不慢的周到声线响起,&ldo;你太久未曾进食不宜大鱼大肉,等过两天,念颐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rdo;
&ldo;我‐‐&rdo;
&ldo;啊,张口。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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