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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陌氏的尸首都从湖里浮起来了,太子妃能落着好?怎么这么悬得慌呢……
迟疑的工夫,夹道里的风好像更大了,凉风卷着枯了半截的秋叶在地面上盘旋打滚,方化黑色的靴子一脚踩在叶子上,好脆的一记轻响,他朝后比手势,头一个走了进去。
后面一群人乌泱泱的,纷纷跟上,除了方化没人知道这几天这样大的阵仗是为找谁,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只期望能找着,他们可不想白白为个连身份都不知的人丧命。
方元站定在正门前,门上朱漆斑驳残损,他扣上黄色的锁用力拽了拽,扬声道:&ldo;里面有人没有?&rdo;
听了会子,没等到回音。
他摸摸这锁,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不论生死,顾念颐基本上是被关在这间屋里无疑了。
也料不清接下来会遭遇怎样的情况,方化扶了扶帽子,转头使唤底下人去把这事告诉皇上。
他自认做的不错,刚来的迟早会来,即便是他们圣上也要提早做好接受事实的准备。
接下来,方化就忙着差使人砸门,&ldo;砰砰砰砰&rdo;动静闹的着实不小,别的宫的都有来瞧热闹的,只是瞧了没多时就溜走了。
谁不晓得方公公是御前红人,他办的事哪里是能给人随意看稀奇瞧热闹的。
却说念颐是一直在屋里的,好几天没吃了,她虚弱得受不住,歪着身子靠在墙壁上。
外面震天的动静吓人的很,她心里害怕,缩着脚想把自己往墙壁里藏。
眼前愈发的朦胧不清,看东西都迷糊了,念颐神神叨叨地瞎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吃的少才没和那几只硕鼠一样立即翘辫子蹬腿儿死了。
皇后看来是恨毒了自己,不然不会用这一招,这是打算慢慢儿把她毒死。
如此一想,简直都要感谢那几只老鼠了。
只不过,她没有被毒死,最后却是死于饥饿。
这说出去真不好听,好歹从小也是养尊处优、呼奴唤婢长大的侯府嫡出小姐,要死也应当躺在绵软的大床上,周围有死也不想忘却的人,这样的话,与世长辞亦是温馨……
她的思维渐渐停滞了,眼睛也半睁着看着铺着草的地面,外面的砸门变成一声声刺耳的耳鸣冲击着敏感脆弱的神经。
突然,&ldo;咔嗒&rdo;,门口的黄锁应声落地。
念颐打起最后的精神望过去,在振聋发聩的耳鸣声中,身着盘龙纹皇袍的须清和神明一般出现‐‐
她疑心自己是饿得老眼昏花了,须清和他怎么会出现在皇后这里呢,他怎么会穿着皇袍呢?
没想到,临死前真的还会想到他啊……念颐动了动嘴唇想叫他,可是身上没力气,遂想罢了,缓缓闭起了眼睛,打算睡一觉,或许梦里才能和须清和说上几句话。
这念头方起,整个人忽的一轻,就像是踩在棉花团上一样浮了起来。
念颐睁眼,须清和的面庞近在咫尺,他薄唇微抿,一向一丝不苟的人,此际下巴上却有轻微青色的胡渣没有剃,白净的肤色看起来很有些苍白意味,下眼睑浮着淡淡一抹青色,仿佛很久没有休息了。
&ldo;念颐…&rdo;他的嗓音难得的发干,恍惚是硬纸被揉起的干燥声音。
她脑子里混沌,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被须清和打横抱在怀里,这样安心的感觉让心不知不觉安定下来。
&ldo;你,还好么?&rdo;
他进门之前不曾想到会见到她如此虚弱狼狈,她鼻头上灰灰的,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只有一双海子一般明亮的眼睛,每忽闪一下,就牵动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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