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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嬷嬷望着太子妃手上的香包,跟着便与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念颐眸中携着显而易见的探究,齐嬷嬷却很是磊落,开口道:&ldo;约莫是奴婢瞧错了,这么靠近了看,殿下这一只香囊技艺远超于那一位,您这绣的是&lso;蝶恋花&rso;的绣样,花影交错,用色搭配鲜明中又恰到好处,果然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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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恭维的场面话毫无意义,念颐维持着面上的笑意,海兰便开始指挥宫人们收拾桌子,收拾完了领着一干人等退下。
齐嬷嬷故意落在人后,最后趁人不注意没迈出门槛,脚底转了转,绕过多宝格到了念颐身前。
&ldo;嬷嬷这是‐‐&rdo;念颐装作不懂,心头的打算是不接触有关须清和的一切,这齐嬷嬷更是能不理睬就不理睬,否则他们老谋深算,没准儿她就掉进沟里了。
她不能糊涂,她和须清和之间是一比算不清的账,了解越多越是深陷,仿若一把绘着美丽纹饰的双刃剑,一剑下去鲜血淋漓,空有其表,内里腐朽满是疮痍。
齐嬷嬷蹲身行下一礼,眼角的皱纹随着脸上表情的变化而延伸,屋里没有不相干的人在,她说话也十分直白,&ldo;奴婢的身份您心里想必也有了底,何苦装傻充愣?奴婢今日带一句王爷的话与太子妃……&rdo;
她向袖中取出一张白纸,这纸张是折叠起来的,四四方方的一小块,从齐嬷嬷手里转交进念颐手里。
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最后迅速塞回袖兜。
见齐嬷嬷意味深长,念颐便打了个哈气,露出疲惫的模样敷衍她道:&ldo;我会看的,不过不是现在。
&rdo;原也可以立时撕破脸表示自己不会看,只是一想到齐嬷嬷会因此留下来同自己磨嘴皮子,抑或将此事汇报回须清和那里‐‐
这么一对比,显然眼下还是前者便当,能减少些麻烦,因解释道:&ldo;大白日里人多口杂,我担心叫外人瞧见书信后反给王爷添麻烦,我自己不打紧,王爷却不是,嬷嬷说,是这个理么?&rdo;
齐嬷嬷颔首,不管心里信了不曾,倒是没待多时便出去了。
她一个宫嬷嬷,本不该在太子妃屏退众人时还被单独留在里头,宫苑里还是人精多,别叫人顺藤摸瓜摸出什么来,届时就大大不妙了。
齐嬷嬷走远了,念颐从门缝里觑见门首外立着的宫人们,他们一个个都是面无表情,也不开口互相说话,如泥塑捏成的假人,东宫便给人以呆板的印象。
回去重在床畔坐下,念颐犹豫再三还是把白纸掏了出来。
墨迹氤氲了纸背,她小心地翻开,不知为何指尖竟然微微颤抖。
纸张完全伸展开是个长条的形状,仅四个字‐‐
等我,信我。
她太用力,把纸的边角捏得起皱,只觉无奈至极,同时心腔里又升腾起一股迟钝的痛感。
进宫前在花轿里的光景浮现出来,她记起哥哥的话,他那时一张漠然的脸孔,让她逮着机会便将须清和除去,所谓机会,其实就是他的把柄吧,如此,太子的地位就更牢固了。
念颐看着这张纸,迟愣愣看了好一时,最终将它卷起放回袖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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