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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ldo;在后……后面。

&rdo;嘟嘟悄悄说道。

贴着白色的墙根绕过大殿，穿过了一座小月亮门，便来到了后庑。

清凉的月光洒在庭院里，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瓶酒，旁边撂着两只小杯，石凳上则坐着两个人。

身着黑褂的老者便是抢走灵哥的那个瞎眼算命先生，身旁之人乃是一个光头僧人，穿着一袭灰色长袍，年纪约有五十多岁。

&ldo;文正公的题湖口石钟山楹联经贾道长口中诵出，真的是令人触景生情，淡月思幽古，多愁叹晚清啊……&rdo;那僧人幽幽说道。

&ldo;嘿嘿，满清已亡七十余年，彭长老莫不是还惦记着想要复辟吧？&rdo;贾道长微微一笑道。

&ldo;贾道长取笑了，&lso;自从一别衡阳后，无限相思寄雪香，羌笛年年吹塞上，滞人归不到潇湘&rso;，当年先祖雪岑乃是汉人，侠骨柔肠，一生狂写梅花十万枝，六次辞官，清廉一世。

贫僧蜗居石钟山，还不是为重修&lso;报慈禅林&rso;，长伴青灯古佛，徒然缅怀惆怅一番罢了。

&rdo;彭长老回答道。

报慈禅林就在昭忠祠的西面，内有僧房、大雄宝殿和前后院子，该寺始建于清咸丰八年，是湘军水师都督彭玉麟为报答慈母请僧侣诵经敬佛之所。

光绪二十九年重修，后毁于文革，在鄱阳湖鞋山彭长老的主持下，去年才刚刚修复完毕。

贾道长闻言不语，又斟满了两杯酒，然后才开口说道：&ldo;彭长老既然一生青灯古佛，与世无争，又为何执意要得到这枫柳二鬼的灵胎呢？&rdo;

彭长老沉思半晌，然后默默说道：&ldo;此乃师父要贫僧为之的。

&rdo;

&ldo;原来如此，彭长老可否告知，令师要此二鬼的灵胎有何用？莫不是要学贫道，替人卜卦算命、预测吉凶么？&rdo;贾道长语气冷淡。

彭长老面色微红，颇为不悦地说道：&ldo;贫僧的确不知。

&rdo;

贾道长端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转身朝着墙角的灌木花丛说道：&ldo;喂，小孩子和那只大鸟，你们可以出来了。

&rdo;

坏了，这瞎老头真jian，还是被他给发现了……沈才华和嘟嘟无奈只得从隐身的树丛后面转了出来。

&ldo;我要问灵哥和灵姐姐话。

&rdo;沈才华来到石桌前，坦然的面对贾道长说道。

彭长老看到嘟嘟如此般漂亮的大鸟，口中禁不住的啧啧称赞道：&ldo;好鸟。

&rdo;

嘟嘟侧脸看了看这个老和尚，惊奇地说道：&ldo;原，原来是个苯……苯教的长老。

&rdo;

彭长老闻言惊愕不已，这只大鸟不但识得人语，而且一眼洞穿自己的真实身份，令他大惑不解。

嘟嘟看见老和尚窘迫的表情，兀自&ldo;咯咯&rdo;的乐了，说道：&ldo;你……你脖子上的小瓶子。

&rdo;

蓝紫金刚大鹦鹉嘟嘟曾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浸y二十多年，见过馆中收藏的一支奇特的人骨瓶，瓶子上刻着一个&ldo;卍&rdo;符号，旋转方向与释迦摩尼创建的佛教符号&ldo;卐&rdo;相反，馆内的专家曾告诉它那是西藏古老的原始宗教‐‐苯教的祭祀器皿，因此一眼便认出来了。

彭长老脖子上挂着一支不起眼的黄褐色骨质小瓶，从来没有人知道其来历，今天竟然被这蓝羽毛的大鸟一语道破，焉能不吃惊？

贾道长心下更是惊诧不已，他知道自公元五世纪始，印度佛教传入藏区以后，本土原始苯教，也就是黑教，便日渐式微，逐渐为格鲁派的黄教、宁玛派的红教、噶玛噶举派的白教和萨迦派的花教所取代，那曾经在雪域高原风云一时的苯教则销声匿迹了。

&ldo;说来惭愧，贫道竟然不知彭长老原来是苯教之人，一直还以为是位禅宗高僧呢。

&rdo;贾道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彭长老默默无语，许久，叹了口气，幽幽说道：&ldo;魔苯早已遗忘于江湖，老衲自是无颜提及。

&rdo;

&ldo;贫道只闻黑教中分笃苯、洽苯、觉苯三种，却从未听说过&lso;魔苯&rso;。

&rdo;贾道长疑惑地说道。

彭长老并未答话，而是转过头来和蔼的对沈才华说道：&ldo;孩子，今夜你与这只神鸟来到石钟山上，所为何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