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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算像死水一样也总比大起大落的好。
日复一日的学习,在其中的缝隙里也填满了大同小异的琐事,也只有许榆回来的那个缥缈的日子挂在她的眼前,像一个灯塔般,点亮她的迷航。
而终点?许枳还不知道。
-
已是十二月,北城温度骤降,一阵风将这座城吹进了冬天。
银杏叶飘飘荡荡落满校园小径。
许榆穿着大衣戴着黑色围巾,双手插兜,漫步在路上,踩着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回凉县了。
在这之前,他在北城适应得都不错,只是这冬天的风,吹得他不得不戴上了围巾。
与南方湿冷的冬天不一样,这里的风干燥生冷,直吹得他嘴皮开裂,甚至鼻腔都满是不适感,戴上了围巾才能勉勉强强护住自己半边脸。
听说北城大学这一块成片的红枫很美,许榆看到了才知道那传闻没有夸大。
和树下驻足的人一样,许榆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红叶,仰头观察角度,然后摁下快门,将眼前的风景装进照片里。
他扫掉一旁长椅上的落叶后坐下,将刚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许榆:学校里的红叶,好看吗?
不过他也明白这个时候许枳在上课,是不会回他消息的,于是他只能将手机揣进衣兜里,继续抬眼望着以天穹为背景的红枫。
那个时候,和许枳讲起她不知道的往事的时候,他有意放大话语中的情绪。
想着安慰许枳的背后,何尝不是存着想要她心疼自己一会儿的心思呢?所以挂断电话后他唾弃了自己的小心思。
但不出片刻他又释然了,毕竟他又没有故意卖惨,那些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没有虚假夸大的成分,他只不过是用语气合理模拟出了面对那些事时的心情罢了。
再说了,让妹妹心疼自己有错吗?没有错。
毕竟他也心疼妹妹,相互理解才能走得更长远。
这时,一片红叶落在了他的脸上。
许榆用手将它摘下,直起身子看着眼前这片打断自己思绪的叶子。
没有任何枯黄的痕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许榆脑中冒出一句话——落叶是秋天的吻。
这是秋天的吻别吗?
他突然又想起那天,在凉县的火车站,许枳突然的那个送别吻。
也像一片落叶,蜻蜓点水般飘荡在自己的下巴处,仿佛他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湖面,一点落叶,就让他泛起层层涟漪。
许榆将这片与他颇有缘分的叶子仔细收起,起身离开长椅,走回寝室。
其实他实在兴致缺缺。
北城那些新奇的玩意无法吸引他半分,与大部分初来北城四处打卡的人不同,他更愿坐在图书馆里戴着耳机看书,或是做点兼职赚点外快钱。
但他又风雨无阻地举着个手机四处拍照,只为发给置顶的那个人,甚至摄影技术都直线上升。
可对面那个人哪知道呢?她以为许榆和她分享的不过是随手一拍,仍然焦虑着许榆的世界越来越大,她会不会越来越小。
许榆回到寝室,又拿出那张被他洗出来的照片——
扎着马尾比着剪刀手的少女笑得甜甜,露出两个酒窝,靠在少年的胸口上。
少年的心跳声仿佛透过相片和时空,又来到了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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