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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没继续听下去。
内殿中,洛远安上前,“都说完了,回来看看你。”
“刚才都听到了?”
涟韵问起。
洛远安看了她一眼,温声道,“阿卿她还小,提这些做什么?”
涟韵轻叹,“十六七岁放平常人家早嫁人了,哪里还小。
她是储君,有些取舍早晚都要知晓的。
岑远背后是罗逢中,对她只有益处,她要坐的是先坐稳东宫之位,平远王府就把双刃剑,拿捏不住,只有害处。”
洛远安淡声,“岑远早前不入仕,眼下却忽然肯受邀入京,不一定保靠。
你别操心这些事了,先顾好自己身子。”
涟韵颔首。
洛远安又道,“你下月生辰,过两日我想去趟寒光寺祈福,这次让阿卿同我一道去。
她是储君,她拿经文回来比我合适。”
涟韵点头,而后,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洛远安垂眸。
回了寝殿,有宫女服侍涟卿脱下朝服。
朝服正式,亦需穿戴整齐,夏日里即便不怎么动弹,也一身香汗淋漓。
简单沐浴时,涟卿心中想的都是方才见天子的时候,天子口中的那些话。
——岑远,要抓在手心里。
涟卿莫名脸红,很快起身,又换了一身薄衫。
千水别苑早前就是她午歇,纳凉,和夜里读书的地方,临着水,处处阴凉,也多水榭长廊,树荫缭绕。
如今岑远在千水别苑落脚,她反倒没去了。
千水别苑的书斋叫近水阁。
大贤则大简。
书斋的名字是祖辈题下的。
柯度已经在近水阁外等候,见了她,远远迎了上来,“殿下,太傅在等了。”
涟卿朝书斋处看去,窗户是大开的,能听得到窗外活水池畔的流水声;窗前的身影清贵而自持,在屏风处剪影了一道优雅的轮廓。
涟卿入内,“太傅。”
陈修远抬眸看她,淡淡“嗯”
了一声,涟卿正好见他慢悠悠翻过一页书册,指尖修长而分明,衣领处一丝不苟,翻书时,带着说不出的清淡与禁欲在其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翻书,他都与旁人不同……
陈修远抬眸看她,温和道,“殿下坐吧。”
涟卿在案几对面落座。
近水阁四面环水,窗户打开就是对流的湖风,再加上屋里置了冰,风都是凉爽的,临近晌午了也不算热。
涟卿看向他,轻声问道,“太傅,今日学什么?”
今日是第一堂课。
陈修远缓缓阖上书册,抬眸看她,眸间藏了风华,“今日不急,微臣初到京中,想先同殿下熟悉……”
作者有话说:
涟卿:怎,怎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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