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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义勇陪在旁边,尽管不是每分钟都一定能冒出什么有趣的对话,但也足够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了。
绀音伏在他的身后,把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椅背上,一会儿揪揪他后颈处那几撮狗啃似的发梢——没错,就是不久之前她帮忙剪头发时留下的“杰作”
。
过去了大半个月,义勇的头发也添上了一指宽有余的长度,于是歪歪扭扭的发梢看起来更加丑陋了。
她特地多揪了揪短短的那几捋发丝,心想着这肯定能让他的发梢变得足够齐整。
能冒出这么天真的念头,真得归功于义勇从没教过绀音关于揠苗助长的知识——并且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想到要教授这个道理。
吹吹午后暖风、玩玩难看头发,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好像等了没多久,就见到铁之森了。
出乎意料,他竟然好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昨晚那副醉到昏天黑地连路都走不稳的模样消失了,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无比结实,戴着火男面具的脑袋也安稳得很,根本不像义勇那样,以不安稳的姿态晃来又晃去。
铁之森还同他们道了声午好,话音中气十足。
垂眸看看铁之森,再低头瞅一瞅义勇,绀音很纳闷。
她怎么感觉这两个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呢?
“富冈殿下,宿醉还很严重吗?”
铁之森很畅快地大笑了几声,似乎心情格外好,“您酒量不是很好啊!”
义勇没吭声,估计打算点点头,不过晃荡不停的脑袋实在不听使唤,他只好拉扯了一下嘴角作为响应——不知道为什么这扬起的弧度看起来好像不屑的冷笑。
宿醉……宿醉是什么玩意儿呀?
陌生的词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钻进了耳朵里,绀音笨拙地眨眨眼,居然连半点有价值的都想不到。
还不等她弄明白“宿醉”
的意思,铁之森的踪影已经从眼前消失了。
不远处又传来叮当叮当的打铁声,伴着黑烟从屋顶的烟囱里翻滚出来。
差点忘记了,她苦等了好久,不就是为了和铁之森说起刀的事情嘛,怎么这会儿完全抛到脑后去了!
可不能再磨蹭了。
绀音加快脚步,倏地就冲到了锻刀炉前。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停下了。
看着从铁之森的火男面具上浮起的困惑,她感觉自己的梆硬脑袋一下子卡住了,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难道要开门见山地直接说“你干嘛锻两把刀啊!”
吗?还是迂回一下,旁敲侧击地探听到答案?
迂回战术听着不错,肯定是最完美的行动方针,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绀音一点也不懂弯弯绕绕。
梆梆硬的笨蛋脑袋正生硬硬地转动着。
靠谱的战略是半点也没想出来,话语倒是自顾自地脱口而出了。
“五郎,宿醉是怎么意思?我不懂。”
她大剌剌地说,“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写这两个字。”
对她的话,铁之森琢磨了一小会儿,然后才笑出声来,拿手中的小锤子在泥地上写下字迹。
“至于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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