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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你,‘十里’。
有他,‘仲青’。
也有他不能直接给你的钻戒上的钻石,和白金。”
阴阳轻轻用手指随着话语的继续指点着这条男人佩戴显得有些花哨过度的项链,将它一点一点直接分析。
阴阳的话语很轻,但却像是一枚□□,“砰——”
的一声在田十里坦然接受多年的凄凉荒芜的脑海里炸开。
“不……这不可能……你骗我……”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死死地看着那条项链,复而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来,轻手轻脚地、细细地摩挲着,情不自禁间竟不自觉地有泪水断线脱离了眼眶。
“我没有骗你。
一直在骗你的是以为这样就能够默默爱着你或者就此放你走的田仲青,还有企图骗过自己就以为好受点、结果却更加难以自拔地痛苦的你自己。”
阴阳毫不留情地否认了田十里指责自己的话,冷静客观地将这迟来的真相这把迟钝而薄凉的刀片,直直地、不由田十里拒绝便丝毫不能商量地捅进了田十里的心窝,慢慢地,撕裂了这么多年来田十里努力结痂、治愈与忘却的深刻的旧伤疤,很快就流出了汩汩的依旧鲜活炙热的血液,“你可曾记得,你拒绝佩戴那条他给你的项链时,田仲青的脸色?是不是异常的不自然和难看?”
“我以为……我以为是他不满意我不听他的话……我以为……”
以为。
这么多的自以为,阴阳的一席话,却把田十里自以为多年来对田仲青深深的熟悉与了解都轰然推翻。
泪光闪闪的田十里突然间有些委屈,也有些悔恨。
她想,她或许从来都没有全然地懂过田仲青。
又或许,是“关己则乱”
。
他们彼此站的太近了,所以反而不能将彼此看清、看得完全和真切。
她埋怨错过真相的自己,也埋怨不愿告诉她实话的那个人。
“他骗了我。”
最后,只留下这样的一句身不由己的嘲弄。
田十里嗫嚅着,默默低头任性放纵地哽咽与垂泪,“骗子。”
时过境迁的控诉,无力而苍白,越发显得薄凉。
“田仲青,你这个骗子。
……呵,田十里,你也是个骗子。”
她喃喃道,失神落魄似的,“也是啊……这样,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世间从未缺少阴差阳错,都是寻常罢了。”
阴阳目光柔和地望着眼前喃喃自语的女子,听不出她话语里是无声的安慰多些,还是漠然的慨叹多些,“你和他的这一生,都不算太亏。
至少,到最后,都仍爱着对方,亦是被爱着的。
比起那些匆匆一生最终一无所获、不知所寻的愚人,要好上许多。”
“……爱?”
田十里蓦地含着泪轻笑出声,她抬起半日来愈发苍老煞白的容颜,目光犹疑而讽刺,她像是个在命运里狠狠跌了一跤却不知道怎样爬起来、挣扎混沌不知多久的孩子,茫然而又失落地飘忽着目光看向阴阳,问道,“你觉得,两个骗子之间,会有什么爱情可言吗?”
“爱与是否欺骗无关。
这世间大多数的爱都带有瑕疵,或轻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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