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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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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ldo;有自己来买票的观众吗?&rdo;

他说：&ldo;这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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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ldo;多少?&rdo;

他迟疑了一下，说：&ldo;每场十五、六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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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ldo;每个戏演几场?&rdo;

他说：&ldo;两三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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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ldo;每个戏该有多少投资?&rdo;

他说：&ldo;几十万。

最花钱的是那么多人要浩浩荡荡进北京，去演一场，这要另行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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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ldo;为什么非去不可?&rdo;

他说：&ldo;为了评奖啊。

我们不去，就要把那么多评委一个个请来，一个个伺候，更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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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ldo;这么多的钱从哪里来?&rdo;

他说：&ldo;政府的文化经费，再加上政府指定的企业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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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ldo;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阻止?&rdo;

他奇怪地看着我说：&ldo;老师，这没法阻止。

得奖是部长、厅长他们的政绩啊，每个省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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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会儿，心想这也是他的&ldo;政绩&rdo;。

在文化经费缺乏，戏剧濒于消亡的情况下，他们却一年年堂而皇之地联手抽取巨款，去骗取&ldo;政绩&rdo;，这与巨贪剧盗何异?他刚才分明还说，这次他是去承接一个&ldo;艺术节&rdo;的几个演出项目，款项巨大……这便是我的优秀学生。

这样的学生还有多少?他说了，每个省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