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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字相对戏剧,简直就是力不从心,强拉硬拽‐‐
那是在研究生面试时,第一次见到余秋雨说的话。
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相对于后来自己对戏剧的放弃与撒手,这些大话更像一次骗子行骗时的天花乱坠。
而余老师,因为最能感知这些话语,成为被骗最深的‐‐
不要着急,慢慢来。
这是一只键盘,这是一个一个的字的排列。
没有舞台了。
让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过来,不要性急。
有人说你是余秋雨的学生,你每次见他都应该带上笔,最好带个小小的录音机,把他的话全录下来,整理出来就是一本书。
我哈哈笑,饶了我吧,那我们还说不说人话。
真的,那样的事我不需要做,我只需去感觉。
所有的话语只要我感觉到了的,即使不原话照录,它的本质也会深植在我脑中,好像是我自己的了。
人们爱说些&ldo;好记性不如烂笔头&rdo;的话,我却总是不爱记东西。
只喜欢那些感觉到了的。
喜欢把书本上有感觉的东西变通为自己的,也喜欢把余老师的话变通为自己的。
听说我要写关于他的书,即使是余秋雨,也开始担心我对资料的占有。
他不喜欢我用媒体上的那些东西。
他说你不要急,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我怕你写不长。
我说我才不搞那些理性的把你作品分析来分析去的东西,我只写我感觉到的,我看到的。
毕业离开上戏后,我们一直在通信、打电话,再一次的见面要等到深圳。
那次在深圳喝酒,他突然觉得好笑,说第一次听到马小娟的名字,竟然是在上戏的澡堂里。
我们于是都想起上戏的澡堂。
那年头,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大家都端着个脸盆,里面尽是些肥皂蜂花洗头水什么的,手里还拎着装换洗衣服的塑料袋,一路喊着&ldo;打油(洗浴)了打油(洗浴)了&rdo;,一路在澡堂看门人严厉的目光注视中分头进入男女浴室。
洗完澡回来的路上,会有男生故意问女生:&ldo;澡堂里人多吗?不多?不多那我也去。
&rdo;
他说起他写过一篇文章,专门写澡堂的。
他说多数小男孩的成熟可能就在进入澡堂的一刹那,满目都是赤条条的男人,一定会被吓坏,也一定一下就明白了什么是男人。
他还说起好多年前上戏的老教授在澡堂被工宣队罚站,光着身低着头一站就是几小时,平日的学生们就在眼皮下来来往往。
那样的情形那样的方式,真是太有戏剧性太有舞台感。
他的回忆让我想起大学一年级时在南大女澡堂洗澡,看到我们的哲学老师(我们管她叫马列主义老太太,她总爱说&ldo;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事物是螺旋式发展的&rdo;)的裸体,几个女生回到宿舍就笑翻了天,总没法把一个赤裸裸的身体与一堂严肃的死板板的哲学课联系起来。
以后上哲学课,上头一本正经刚开讲,底下就趴在桌上一大片。
现在的大学生恐怕都没有我们那样的幸运和愉快,可以看得到老师们的裸体。
沪宁一带的男澡堂我一直没有机会进去参观过,据说是所有人泡在一个大池子里,各搓各的泥,搓得满池汤色,搓完后起来舀一瓢冷水,淋一下就算完事‐‐听着有点吓人。
我认识的一个北方男生抗拒了四年,结果就是躲在宿舍楼里洗了四个冬天的冷水浴。
上海有一家澡堂,门口赫然写着&ldo;大观院浴池&rdo;,每次路过看见那几个字,想到男澡堂里那吓人的情形,都要笑。
共同的回忆一下把我们带回到上戏时代。
在热汽蒸腾、人影绰绰的澡堂里,戏曲研究生司群华追着余秋雨,要说说他的一位大学女同学。
余老师说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马小娟的名字,在男澡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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