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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能把那高人给找出来,挖到你铺子里头去,否则啊,也是白搭。”
巾帽男子怒骂道“说什么胡脑话,那是娘儿们开的铺子,你见哪个大老爷们站脂粉柜台的?”
……
那两名商人扯着扯着,又扯到旁的生意上去了,而他们谈话间的言语,便也随着那江风,传入了甲板这边的曲锦萱主仆耳中。
感受到桑晴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面上,曲锦萱嗔笑道“看我作甚?我脸上长花子了?”
桑晴摇摇头,收回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留意。
曲锦萱便也不管她,仍旧看向金波跳荡的江面,以及远处雾般的山景。
许是曲锦萱赏景过于认真,桑晴便仍旧带着心底的讶异微微偏了偏头,再度瞧了两眼。
却果真见自家小姐仍旧在远眺,且面色平静,全然不似有被影响到。
而在听到方才那二人所说的话之前,她还觉得自家小姐决定下得有些仓促,也有些太决绝了,可现在,她不仅不这样想,还万分庆幸自家小姐及时脱身。
毕竟先前府里头那两个妾,已经够让小姐难受的了,这回要当真跟着入了后宫,再日日应付一堆妃嫔,她是想都不敢想的,也不愿意让自家小姐再去受那份委屈。
说起来,登基才几日,这样快便挑妃选嫔,那位可委实、委实有些薄情了。
或许,当真如话本子里头所说的那样,自家小姐与那位,只是一时错点的鸳鸯,原本,就不是一路人罢。
既如此,走了一段,便确实该分开了。
时间眨眼一瞬,又是数日过去。
皇宫大内,飞檐斗拱,碧瓦朱甍。
东华殿外,苗钧水被个女官缠住了脚。
那女官急得愁眉锁眼的“……现下整个尚食局都惴惴不安,还请苗常侍点拔一二。”
苗钧水无奈地解释道“俞尚食,陛下当真是忙于国事,并非对御膳有何不满。”
“可、可陛下就算是忙于国事,也断不至于才用那么点儿膳罢?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小皇子,怕都比陛下吃得多些。”
苗钧水颇为头痛,委实不知该如何解释,又兼急于回去当值,便道“俞尚食,咱家还有要事在身,真真不能跟你久聊。
你要心下不安,晚些时候,咱家呈给陛下,看陛下可需补些进食?”
说完这些,苗钧水再不敢有片刻耽误,急急脱身了。
到了东华殿前,苗钧水先是来了一套完整的深呼吸,这才提着脚跟,小心翼翼推开了殿门。
垂头立于御案前,苗钧水轻声禀着话“启禀陛下,驾部司郎中曲敦曲大人,求谒圣颜。”
许久,御案前的人都没有回应,殿中只闻奏本被翻得哗哗作响,间中,还可听到狼毫触于纸面发出的沙沙声响。
虽几日下来,已习惯这种静谧中透着的低气压,可苗钧水心中,还是叫苦不迭。
无他,盖因御案之后坐着的这位,于人前是威严且不失和煦的君王,可一旦离了宣政殿,哪怕是在东华殿中独自批着奏本,却也是沉着一幅面容,令人望之俨然。
论起来,也就是在皇子殿下跟前,龙颜能有片刻柔和了。
最令宫侍们焦灼的,还是这位自小长于宫掖之外,宫人们就是想打听他的脾性喜好,却也寻不着可以问的人。
嘶——倒也不能这么说,前尚宫徐嬷嬷倒是个通晓圣上脾性喜好的。
只徐嬷嬷镇日忙于照顾小皇子,压根没有空闲提点他们。
是以,别说他们这些近侍了,就是整个六尚,这几日来都是战战兢兢的,唯恐哪处伺候不周,犯了天颜。
而就说他自己罢,也委实是闹不清楚,明明在这之前,自己也是与这位接触过,回过这位不少话的。
虽说那时,这位也是个清疏寡漠的模样,可性子绝对要比现下平允好些的,怎一朝称了心,这位反倒变得有些阴郁了呢?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间,苗钧水忽听得上首,传出一声醇厚的“宣”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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