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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钟静雪这么一提醒,曲檀柔才猛然想起元喜来,可魏言安还在,她又不大舍得放过这么个大好的机会,是以,一时陷入支支吾吾的踟躇中。
而魏言安,则已是烦不胜烦,再不想与这几人多说一句话,便借口伤势,起身回宫。
东宫的人、再加上丁府主家,以及一堆表着关心的宾客,形成了拉拉杂杂的送驾队伍,那动静,自是不会小。
一处不显眼的游廊,曲锦萱半匿在檐角下,看着那前呼后拥的队伍逐渐走远。
桑晴揉着酸痛的后颈,凑过去小声问“姑、姑娘,您不怕吗?”
她才从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醒过神来,两条腿还跟棉花一样在打颤。
曲锦萱收回目光,问桑晴“脖子还疼吗?”
桑晴摇摇头“不碍事的,就是有点酸,应该明儿就好了。”
她心有余悸“太子殿下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呢?往日奴婢听的,都是说太子殿下谦虚平和、仁人君子,这怎地、怎地竟如此荒唐不顾?”
曲锦萱沉默地抬手,帮桑晴揉了揉颈子,才道“咱们去马车上等着罢,二姐姐,应该很快会回府的。”
主仆二人慢慢往府门口走着,桑晴实在气不过,还给曲锦萱支招“等回府了,姑娘把这事跟老爷说一说,让老爷参他一本!”
曲锦萱越加默然以对。
魏言安并非头回做那样的事,他既敢那般行径,一来,是拿准了姑娘家不敢与家里的父兄多说一个字,生怕先被扣个举止不端的帽子,二来,也是他在外苦心维持着贤储的好名声,障惑了不少人的眼,仅凭一封折子便想影响到他,实属妄想,就算是上达天听了,顶多,就是被圣上训斥个一两句罢了。
再有一桩,恐怕宫里那位圣上,对他这些风流事,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上了府里的马车后,约莫等了两刻钟,曲檀柔从丁府出来了。
与她一起进马车的,还有元喜。
元喜面色惨白,嘴角那点红,既像花了的唇脂、又像溢出的血迹,而且她那衣裙鬓发略显凌乱,连外面那件胡乱掩着的紫袄,也掉了一颗扣结。
惊骇未定的曲檀柔心里一突一突的,憋了满腔火气没地儿散,正想找曲锦萱撒撒火,却见她只略扫了元喜一眼,也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不让元喜上丫鬟的马车,便兀自阖了眼,靠在车壁上假寐,扮视而不见。
曲檀柔心里越发躁得不行,偏偏马车驶动后,发着抖的元喜又低低地呜咽起来,惹得她更是火大,忍不住用推了元喜一下“闭嘴!
吵什么吵?再吵把你扔下去!”
元喜本就吓得狠了,被曲檀柔这么一斥,只能咽下眼泪,小声抽泣起来。
在元喜的抽泣声中,几人回到了曲府。
没有先回自己的居院,曲锦萱便带着桑晴去了寄荷院。
听了下人的通禀,一名风貌楚楚、小腹微隆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疾步迎了出来。
曲锦萱也快走两步,嘴里叮咛着“姨娘,您慢着些。”
“萱姐儿别紧张,我无碍的。”
苏姨娘柔柔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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