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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喜不自禁,立即告辞回去温书了。
周氏看着秦昭的背影,笑容渐渐收敛,一想到秋昙,她的火便蹭蹭往上冒。
一个不过姿色中上的奴婢,凭什么教她儿子惦念这许久,且今儿她还见秋昙同县主说了什么,之后县主便提议要射箭。
该不会这奴婢昏了头,真把秦煜当主子了吧,她的身契可还捏在她手里!
周氏忍着气回了汀兰院,茶还没喝一口,便见春杏捂着脸抽抽噎噎过来了。
她跪在周氏面前,叩头道:“夫人,奴婢不配再伺候您了,求您让奴婢出府吧!”
周氏揉着眉心,不耐道:“一个二个的都不安分,你又好端端要出什么……”
一语未了,只见春杏抬起头,两颊耸得老高,泪水涟涟,她猛地坐起,“你怎的了?”
“秋昙打的,”
春杏抹泪道。
周氏冷笑,“跟了个厉害主子,她也眼里没人了,说说她为何打你。”
周氏知道秋昙和春杏有过节,秋昙若还在汀兰院,两人打起来也还罢了,可她去了听风院伺候,那与春杏有再大的仇怨也不能动手,否则便是打她这个侯夫人的脸。
“是二爷命她打的,只因奴婢说了……说了二爷几句闲话,可奴婢也没说错,二爷的腿就是站不起来,就是不中用嘛,二爷还说让奴婢给您带话,说奴婢不能再在府里伺候了,他要赶奴婢出府,”
春杏一面说一面抹泪。
她不敢把实情全说出来,不然夫人知道她把鹤腿和水痘的事儿说漏嘴让秦煜知道了,必定怨她嘴不牢,第一个不饶她。
周氏端起盏茶,揭开杯盖拨着茶叶,冷笑道:“我当什么事儿,原是为这个,他腿不好也不是你能说得的,往后嘴把牢些就是,你的话话还有旁人听见么?”
“还……还有。”
周氏杯盖一盖,又放下茶盏,道:“既然还有外人知道,那我便得公正处置了你,不然府里人还当是我教唆的你,但你也伺候了我几年,为这么个事儿赶你出府让你没脸,也是委屈,我便对外说你身子不好,让你回家修养些时日,待风头过了再把你调回府,只不过不能再伺候我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春杏又向她叩了几个头,这才回去收拾铺盖。
周氏端起茶盏,啜饮了两口,想着是否要把秋昙喊来,敲打一回,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
正忖着,忽听得外头喊“老爷回来了!”
周氏立即放下茶盏,起身捵了捵衣裳,笑着迎出去……
平南侯大步走进屋,将外裳脱了递给周氏,周氏再递给身旁奴婢,而后亲自斟了杯茶呈上去,“老爷,喝口茶吧。”
平南侯推开茶盏,在罗汉榻上坐了,一面脱皂靴一面问:“今儿郡主和县主都来了?听说老二的画很得郡主赏识,箭也射得不错?”
他面上有喜色,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喜色,周氏端茶盏的手悬在半空,旋即放下,苦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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