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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扔给惠圆一块凤梨酥,惠圆接住,这玩意以前吃过,粘牙,她不爱。
再说早上刚吃了那么高水准高逼格的蛋糕,这等俗物绝对无法下咽。
同事揪了揪红色的缎带,念了一段,敬贺升迁。
现在人都这么高调的么?篮子里的东西已经空了,缎带也没解下来扔进了垃圾桶,惠圆问升迁的人是谁?同事说没写。
不一会,脑袋灵光的同事小跑着回来了,说,对面真是财大气粗啊,全公司在派发红包啊。
我都想混进去拿一个了。
谁升迁?惠圆只想知道主题。
同事说,叫什么lily?
烂大街的名字,惠圆身后的同事吐出一句,不知是气愤还是嫉妒还是羡慕。
惠圆突然想起了封锐的宠妃们,不知道这位算老几?
她打开“小熊正格斗”
的界面,输了一行字:只闻新人笑。
然后点发送。
中午保洁阿姨的电话来了,跟她说了说大致情况,惠圆把昨天买好的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把这块凤梨酥也扔了进去,下楼,去见两位保洁。
你在意?惠圆在电梯里,看见“小熊正格斗”
的脸上挂上了一粒朱砂痣。
她咯咯咯地笑出来。
她想说,好笑啊,哪里好笑呢,明明很悲。
她迈出楼外,吹了会风。
惠圆在内心告诫自己:别理他。
什么烦恼都不会有。
那个叫“lily”
的下楼外出,惠圆竟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刚才那个风云人物,她后面跟着一个小跟班,小跟班一直在小跑,却一直落在lily脚后。
惠圆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阶层差距。
她微微闪身,先进了那个物业专用的洗手间。
封锐在惠圆走后仔细想了想他们相处的这十几小时,她说过的话,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外加她的隐忍。
照顾他的时候,她有难得的温柔,封锐觉得这是她的真面,那其它的,除了装,还有她的一些无所谓。
她喂他喝鱼汤时说,你知道这鱼叫什么鱼吗?它叫安康鱼,很洋气的名字对不对?我以前啊见到它啊就吓得不敢买它,因为它外表看上去张牙舞爪,尖嘴利腮,很厉害的样子,谁曾想有一次无意中吃了,却发现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这安康鱼没细刺,连脊椎骨都是根脆骨,软的,你是没看到,因为我都把骨头剔掉了,这自然界的生物其实跟人是一样的,都爱武装自己,怕真面露出来,先死的那个是自己。
他也早发现了她的包裹,没当面质问原因,因为封锐也在茫然。
他之前犹豫,所以离开了她。
离开之后又觉得心受不了,又回来。
回来恋得一发不可收拾,却还要硬装。
惠圆是在借鱼说他吗?大概是的。
那么他是该一直软下去还是装软下去?他不知道。
他知道他为她的所有,都是自愿的,开心的,甚至带点小乞求式的企盼。
他知道她有回应,很细微,很倏忽,稍微察觉不到就转瞬即逝了。
那是她唯一避不开自己心的时候漏下的真情。
若有地狱,她要走一遭,他便陪着她,给她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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