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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小姐,收拾一下,今日便送你去投亲。”
吴孝良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梅近雪眼中闪过一丝欢喜,随即又暗淡下去,一番表情变化与其年龄极其不符。
“谢谢大哥哥,三叔家在太平街上,近雪自去便可,不劳烦大哥哥了。”
梅近雪不知何时对吴孝良的称呼已由先生改为大哥哥。
李五一凑上前来结结巴巴的道:“小……梅……梅小姐,我们送你,外面坏人多,你一个人走可不成。”
吴孝良还真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走,换了便装领着李五一、胡六一两人送梅近雪去太平街三叔家。
第四混成旅驻扎在城东浏阳门外五里,四个人进了浏阳门,道路崎岖不平,两侧房屋低矮破烂,丝毫没有历史名城的风范。
转过几个街口路况好转,青石板的地面,两侧楼房中西合璧,街市也逐渐热闹起来,小吃摊林立,混沌、米粉、油条、锅饺传来各种香气,诱人之极,五一、六一馋的直咽口水。
吴孝良也不禁馋虫上脑,“咱们先吃碗混沌。”
“太好了!”
“旅长英明!”
两个卫兵高兴的拍手跳脚,梅近雪点头说好,拦在三个人面前,说道:“长沙,近雪算半个地主,这些天承蒙大哥哥照顾,我,我请你们吃……”
李五一和胡六一哪还有心思听她说的啰里啰嗦那一套,一闪身便到了混沌担挑边,拿袖子将桌子长凳反复擦了几遍,立在边上恭敬的等吴孝良落座。
梅近雪见两人一副急不可耐的猴急摸样,莞尔一笑便不再啰嗦,跟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角。
吴孝良落座,见银子磨的锃亮,猜测是她藏在身上应急所用。
这梅小姐年岁不大却有心的很,举手投足都透着大家风范。
忽听一个尖利的嗓音喊道:“六丫头,是你吗?”
吴孝良回头,一个长袍马褂的青年快步走来,瞧见梅近雪回头,一脸惊讶道:“六丫头,果真是你。”
梅近雪却没有遇见熟人的欣喜之情,脸上隐隐现出不快,也不答话,低头吃着混沌。
吴孝良暗想,也难怪,梅小姐一身丘八衣服,狼狈不堪,任谁如此摸样被熟人撞见都难免尴尬,便上前去解围。
“这位兄弟,你认错人了吧?”
长袍马褂却立马变了脸色,骂道:“滚开,你算哪跟葱?本少爷面前轮到你这穷酸搭话吗?”
吴孝良一身半旧青色棉袍,难免被人认为是穷酸,这年轻少爷也不例外。
。
李五一不干了,一拍桌子上前揪住那年轻少爷衣领子,“赶快给先生道歉,不然撕烂你嘴。”
长袍马褂哪料到对方如此强横,立刻心虚起来,自己可打不过这几个无赖,嘴上却喊道:“你想干啥?长沙是讲法制的,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我管你舅舅是谁……”
胡六一被李五一抢了风头也不甘示弱,上去扇了长袍马褂一耳光。
这长沙城还有谁能大过去旅长了,据说旅长马上就要当整个湖南的督军,你一个纨绔少爷发的哪门子威风。
梅近雪终于出声:“六一哥哥,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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