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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椅子上站起,挑着眉怒斥:“你们这群奴才秧子,怎么伺候二阿哥的?不是让你们看着二阿哥,不许他下床吗?要是二阿哥有了什么,我饶不了你们!”
接着,她又万分担忧地给四阿哥和那拉氏行了个礼,用她特有的柔媚声音道:“也,福晋,弘昀多日未见爷,太想念阿玛了。
他也是想给爷和福晋请安,请爷和福晋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饶了他这次擅闯的错误。”
那拉氏不愧是有本事的,脸色愣是一点都未变。
她并不生气,只微笑着道:“弘昀的孝心,我和爷都是知道的。
我这个做嫡额娘的,自然也心疼他。
这也算不上什么大罪过,有什么饶恕不饶恕的,弘昀啊,养好身子才是关键。”
说着,她装过头,对四阿哥道,“爷也好久没见弘昀了,快让他进来,可好?”
四阿哥点了点头。
他对府里唯二的这两个儿子,还是很重视的。
李氏听了那拉氏的话,脸色却是一变再变。
“嫡额娘”
,“养好身子”
,这两个词,刺得她差点撕碎手上的帕子。
齐布琛在一边端起一杯茶,垂下了眼帘。
真是一出好戏。
那拉氏果然好手段,一招以退为进,不仅刺中了李氏心中的最痛,还堵了她所有的话,显示了她作为嫡福晋的大度淑德。
正文他的态度
李氏也是个精明的,又怎么会让自己在四阿哥面前失了形象?她迅速转换了脸色,笑盈盈道:“这就好,这样妾身就安心了。
福晋最是大度的,妾身粗鄙,有时候犯些错误也不自知。
这些年来,多亏福晋一直包容了,妾身感激不尽。”
说到这儿,她突然又顿住了,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妩媚的双眸中蓄满了哀愁。
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哽咽着道:“只可惜,弘昀是个没福气的,一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一年十二个月。
倒有七八个月是留在房里不能出门的。
爷公事繁忙,他想念思慕阿玛,也不得时间常见。
前儿,弘昀还描摹了爷的字,天天等着爷去指点他。
若是能从爷嘴里听到一句夸奖的话,就兴奋地能和妾身说一天。
妾身这心里啊,真是又欣慰又难受。”
这话说的,真是够那拉氏膈应一段时间了。
这才是宅斗高手啊,要笑脸就立马有笑脸,要眼泪就立刻能流泪。
李氏若没有些手段,怎么能够在那拉氏和四阿哥少年夫妻情意浓的时候生下二子一女,成为年氏进府前拥有子嗣最多的人?
齐布琛放下手里的茶杯,唇角弯弯地看向那拉氏。
那拉氏微微皱了皱眉,略带责备道:“李妹妹,你也真是的,这话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才讲呢?还有,这没福气的话,可不能随便讲。
爷平日里虽然忙,但二阿哥可是爷的子嗣,爷对二阿哥的事情可是上心地很。”
说着,她愧疚地看向四阿哥,“爷,这也是妾身的不是,没早早地发现这个事儿,要不然早给爷提提,弘昀也就不会巴巴地等那么长时间了。
还有弘昀的身体,让太医三日一诊脉,多看顾着点。
爷看如何?”
四阿哥点点头:“福晋办事一向是妥当的。
后院的事情,爷都交给福晋了,福晋看着办就好。”
那拉氏的表情柔和了很多:“这都是妾身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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