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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通常，在布伦特和阿瑟会面时，阿瑟用手提录音机公开地把谈话内容录下来。

我们决定当我去见布伦特时，我们把那个看得见的录音机关掉，以增加他的安全感。

霍利斯极力反对这个计划。

从一开始他就指示不能对布伦特施加任何压力，以免他叛逃。

但我们设法说服他，在这种情况下，冒点风险是值得的。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们会见了布伦特。

他高高的个子，极其消瘦，穿着一套花呢西装，打了一个大蝴蝶结领结。

他看上去高贵，略带一点女子气。

他友好而带有戒备，特别是对阿瑟。

我能看出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紧张的关系；谁都不能忘记，他们在十年前曾坐在一起，而此刻布伦特却始终在扯谎。

他们以事务性方式谈了大约半个小时，主要是关于布伦特从档案室取走的文件。

布伦特不时地扫我几眼。

我看得出他预感到有什么事将发生。

最后，阿瑟把我带进了谈话。

&ldo;彼得一直在作着这个分析，安东尼。

我想他有些话要说……&rdo;

我关掉了录音机，然后稍稍停顿一下以加强效果。

&ldo;读了你的供词后，我看得很清楚，你没有告诉我们全部的事实真相……&rdo;

好像我击中了他似的，布伦特畏缩了一下。

他正坐在一张安乐椅上，两条铅笔一样细瘦的长腿交叠着，他的伸出在外面的那条腿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ldo;我已经回答了你们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rdo;他回答，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我。

&ldo;那是胡说，并且你也知道是这样。

你说你只知道朗和凯恩克罗斯他们两个，只有他们两个。

我不相信。

&rdo;

他的脸色变紫，右颊的肌肉出现了一阵抽搐。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杜松子酒，拖延一点时间。

&ldo;我们非常公正地对待你，&rdo;我继续说，&ldo;我们很有礼貌，并且像绅士那样履行我们的诺言，但你却不这样……&rdo;

在我做出这番表演的时候，他专心致志地倾听着。

他哪儿说了假话？他想要知道。

我指出我们认为他有所隐瞒的一些方面。

我知道，他在试图掂量是否我已经握有新的、能置他于死地的证据和信息，或者这些只是来自我们的主观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