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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3页）

天子和维摩俱都望向他，二郎便疑惑道，&ldo;阿姐究竟发什么疯？又要刺杀阿爹，又要刺杀大哥‐‐谁能比阿爹和大哥待她更好，莫非她还想当女皇帝不成？&rdo;

维摩斥道，&ldo;荒谬，天下哪有女人当皇帝的？&rdo;

二郎道，&ldo;是啊……我看阿姐也没有这种野心。

&rdo;这才缓缓道，&ldo;何况，这天下哪里还有比公主更尊贵的女人！

她被鬼迷了心窍了？&rdo;

维摩一怔，这天下比公主更尊贵的女人，就只有皇后了。

二郎虽明着在说妙音，实际上还是在说萧懋德的野心。

他立刻望向天子。

天子何尝不明白二郎话中含义。

沉默了许久，才道，&ldo;不要再提这个祸害了。

&rdo;又道，&ldo;‐‐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rdo;

兄弟二人一道出宫，分道前维摩不由叫住二郎。

二郎回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拢在袖子里，道，&ldo;今日阿爹进用的膳食，大哥可看到了？&rdo;

维摩愣了片刻，猛的记起来‐‐还在大年正月，天子桌上竟尽是素斋，不见半点荤腥。

因天子信佛，每月初一、十五茹素，维摩习以为常，便没怎么惊讶，但此刻想来才觉出异常。

二郎便道，&ldo;阿爹只是不说罢了。

&rdo;他宁肯礼佛也不去看妙音一眼，看似无心无情，实则是见了子女的血肉，内心极为痛苦，唯求超脱出世，&ldo;牛羊尚且不忍杀害，况乎子侄？&rdo;

天子看似动摇，但最终只怕还是会放萧懋德一条生路。

今日他们兄弟的进言，其实都只是白费口舌罢了。

维摩垂头沉思着，终于叹息，&ldo;……我明白了。

&rdo;

二郎听他叹气便觉着头痛，便道，&ldo;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你今日若放了他，他日必受祸乱。

不如先斩后奏，杀了他。

&rdo;

维摩道，&ldo;阿爹已下了命令，岂能违背？何况还有那两个刺客在。

只要刺客招供，纵然阿爹放他一条生路，他也得脱一层皮。

哪里还有余力作乱？&rdo;

二郎摇头道，&ldo;只怕刺客招出来的，不尽如人所想‐‐否则他怎么敢向你告密？&rdo;

维摩沉默了片刻，道，&ldo;那也没旁的办法。

&rdo;

二郎心想你都有胆量私心扣住他，就没胆量错手杀了他吗？这会儿放他何异于放一个死敌？

但说到底，萧懋德是死是活都同他不大相干，真正会为此烦恼的也只维摩罢了。

甚或萧懋德活着，对二郎而言反而有益处‐‐至少有这么个靶子在，维摩便不能将矛头尽指向他了。

何况他已尽心苦劝。

莫非还要亲自把事揽过来，替维摩杀了萧懋德不成？便也不再多说了。

刺客的供词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