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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季景西懒洋洋地抬眼皮,“皇伯父打算把我扔哪?礼部?工部?总不至宗正司吧?”
他随口说了三处,却也不是信口开河。
礼部乃苏相苏怀远主掌,工部则是陆相陆鸿,宗正司向来是皇家内务处,如今名义上的主掌是他父王,实际则是一位皇叔祖在主事。
苏怀远是他舅舅,陆鸿虽出身世族,陆家却还算亲近皇家,宗正司更不用提,无论季景西是去这三处哪里,都不会有人为难于他,倒是很适合历练。
季珏怔了怔,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下,“谁说这个了!”
季景西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然呢?不过我说季珏,从前五哥不在,你还算自由,如今五哥游历回来了,你再不领个职,说不过去了吧?”
五皇子季琤三年前出京游历,六皇子早早便跟着太子做事,季珏从前以“五哥都不急,我也要玩两年”
为由,浪的飞起,如今却是不好再用这个理由。
“别说了。”
季珏顿时头疼。
父皇一天不给他们这帮到了年纪的皇子封王划地,他们就得一天待在京里,季珏的毕生梦想就是和他二哥四哥一样在封地自由自在,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老五出去游历的缘故,生生让这事压了几年,而他们父皇,就跟忘了一样。
季景西笑了一声,顺势将话题转开。
人人都觉得他和杨缱不可能,放在从前,季景西听到这样的言论也不过一笑置之,可到了现在,再听就有些扎耳了。
季珏说的没错,皇上是真不打算让他们闲着了,成家立业,一个个来。
忍不住按上还在发疼的胸口,季景西垂下的眼眸里渐渐显出了厉色。
先是父王,再是杨绪尘,如今季珏也不看好……虽然早就知道他想做的事、想要的人都很难成功,但一个两个都这般泄他的气,饶是季景西再有信心,这会也有些难受。
宫宴进行到一半,到了唱礼环节,各家的礼都早早过了礼部,可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一遭。
燕亲王送了自家大哥一幅亲手画的山水画;已经出嫁的平阳长公主则和驸马携手呈上了他们亲自搜集的万民赞词,得到了皇帝的大加赞赏;太子殿下送了一座金身,雕工了得,栩栩如生,极为用心,其余皇子公主们也都奉上他们精心准备的寿礼。
到了季景西,则是一只上好的紫毫笔并一枚南海硫玉佩。
皇帝看到紫毫笔就忍不住抽嘴角,倒是硫玉佩这等辟邪去灾、强身健体的宝物让他略感欣慰,明白这小子还是用了心的,“不要忘了你皇祖母。”
“您放心吧,”
季景西笑道,“早就给祖母她老人家送去了。”
太后笑着点头,望向他的目光慈爱至极,“景儿乖着呢,伤势一好便来请安了。”
提到“伤势”
,皇帝干笑了两声,回头就瞪了季景西一眼,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乖巧的很。
“朕瞧着你伤势大好,可涨教训了?”
看不得他这副样子,皇帝忍不住敲打了两下。
“涨了涨了。”
季景西连忙开口。
皇帝满意点头,“朕听说,你前阵子得了幅好字?”
话音一落,下座的杨缱顿时脊背一僵。
一旁的杨绪尘低低笑了一声,信国公则直接端起酒盏,若无其事地喝起了酒。
季景西强忍住回望信国公府方向的冲动,嬉皮笑脸道,“是得了,只不过还没暖暖手,就成别人的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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