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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季桓来找张瑾时,见到的便是这幅画面。
大字都不知识几个的酒楼老板,正坐在后院的石凳上,煞有其事地教小公主读书。
“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意思是说男子用死獐子去引诱一个漂亮的女子。”
“啊?为什么要用死獐子?”
“我想应该是獐子肉好吃吧。”
“哦。”
秦季桓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两人。
张瑾转头一看,脸上立刻对上笑:“秦公子!”
赵雪儿慢一拍回神,看到是秦家那个英武俊朗的四公子,面上有些羞赧,小声道:“季桓哥哥。”
秦季桓倒是恪守礼节,对她抱拳道:“见过公主。”
赵雪儿咬咬唇,又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秦季桓没太放在心上,只对张瑾道:“听闻张公子要回乡一趟,秦某有些事想麻烦一下。”
张瑾看到这种风雅俊朗的世家公子,便下意识地狗腿:“秦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完,发觉自己用词不对,赶紧又嘿嘿道,“反正就是在下能做的一定不会推辞。”
秦季桓清风霁月般笑笑:“张公子严重了,秦某就是想让张公子给小玉和冬生带个话,年底家父的大寿,请他们务必回来一趟。”
“好的好的。”
秦季桓没有其他事,便和张瑾客气道别,临转身时,余光瞥到赵雪儿,却见她鬼鬼祟祟偷瞄自己,只道好笑,不着痕迹地摇摇头,轻笑着离开。
“来来来,公主,我们继续。”
张瑾回到凳子上,指着刚刚的书,有模有样地开口,“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这句的意思就是,嗯,我想想,就是说刚刚那两人在悄悄脱衣服。”
“为什么要悄悄脱衣服?”
“因为怕惊动了狗被咬啊!”
“哦,那他们为什么要脱衣服呢?”
“可能他们是在玩一种什么游戏吧。”
已经快要走出门口的秦季桓皱皱眉头,实在忍不住,默默退了回来。
他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张瑾,确实不像是在说笑的模样。
也难得一对男女可以如此纯洁地探讨这些诗句。
他走过去,试探着对两人开口:“你们在读诗经?”
张瑾点点头,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其实我也没怎么读过,从前家里的夫子给我讲这个的时候,都是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些什么,我也只能是一知半解。”
秦季桓哑然失笑,看向皱眉似乎是在苦苦思考的赵雪儿:“公主,宫里不是很多夫子么?你怎么跑来让张公子教你!”
赵雪儿看向他的目光躲躲闪闪,小声道:“宫里的那些夫子,看到我都畏畏缩缩,哪里会诚心教我。
之前是宋先生教我的,可他现在走了,我就只好麻烦张公子了。
他和宋先生那么好,学问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总之我要偷偷学好诗书,让宫里那些哥哥姐姐对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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