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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他慢慢走近了莫典，和他并肩立在檐下。

&ldo;莫老，论辈分，你长我这许多，业已见过许多大世面了，&rdo;，

&ldo;我同你相识这一场，也算是缘分，若非王大人喜爱这些个物件儿，我怕也不会四处走访，而后找到你这处，&rdo;，

&ldo;倘若不是圣上寿辰将至，须得要那富贵呈祥的花色，这个瓷必也将是当世极品，奈何……哎。

&rdo;

顿了顿，杨午终于是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瞧着却仍是颇不适应的样子。

&ldo;如今，看来这天意如此，你我既不能做成这个瓷，便，也就无有今后了。

&rdo;

&ldo;是，杨大人说的是。

&rdo;

&ldo;恭喜莫工!&rdo;

&ldo;恭喜恭喜，烧出了这等好瓷，莫工如今可是不用愁那吃茶钱了&rdo;

&ldo;恭喜莫工，贺喜莫工，如今算是苦尽甘来，得偿所愿!&rdo;

&ldo;恭喜恭喜……&rdo;

&ldo;嗳，诸位说笑了，没有诸位的相助，莫某如今怕是早已饿死在巷尾，又何来今日……&rdo;

&ldo;莫典，王大人获悉你昨日烧出一好瓷，特请你前去赴宴赏瓷，走吧?&rdo;

&ldo;事已至此，你我皆无力回天，更深露重，杨大人亦当早些回去，歇息罢。

&rdo;

收回跑偏的思绪，莫典看着杨午，结束了这场对话，说罢，莫典也不再理会杨午，兀自转身进屋里去了。

杨午转身看着这个做了一辈子瓷器的老人，到如今这年纪，走路都蹒跚了，谁人能想到，他先前是何等的辉煌啊!全国最好的瓷器，皆出自他之手，惟有他人慕名而来的份，岂料如今……，如今，却得把命交代在他最爱的这瓷器上，岂非，可笑至极?

叹罢，杨午回想自己这一生，岂不也，可笑至极?

虽如今这位置已是多少人一辈子求而不得了，却仍旧是上面的人一句话的功夫，便死生两命。

罢了罢了，自当日塌上这路尹始，便已料想会有今日，如今，不过是应验了罢了……。

杨午转过身，踏着月色，离去了。

莫典坐在榻上，透过窗纸，瞧着杨午看了半晌这屋子，又转身慢慢离开，才收回了视线。

桌上放着他今日取出的瓷，有着世所罕见之资，云霞雾霭中，可窥得一丝湖光山色，伴有晕染开的天青，极为华贵且精美绝伦，尤其，这是莫典烧了一辈子瓷，心心念念想要烧，而始终未能烧出来的瓷!

却奈何，它出来的不是时候啊!

莫典叹口气，仿佛不忍再看它一眼，转过头起身离开了。

第二日

&ldo;莫老，王大人已获悉此事，杨午领命而来，今日只能冒昧请莫老，同去请罪了。

&rdo;

杨午仍是穿着那身青色袍子，精神却不大好了，人还未中年，却已华发早生，两鬓已然开始变白。

他看着莫典，神情果决，仿佛昨日和人谈心论事之人不是他。

&ldo;是，有劳杨大人走一趟了，烦请杨大人稍候片刻，小人有些事，须得再交代一下。

&rdo;，说罢，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