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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没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吃完饭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就当谁也不认识谁。
曾再苗大叫了我一声,房小爬!
旁边的吃客都回头看我们,我说,你可以照着正常人的样子叫我的名字。
她说,我觉得你这家伙心狠手辣。
我说,怎么讲。
她说,你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说,有没有感情都一样活着,我也不是杀手,不是纵火犯,所以我不会剥夺别人的生命,也不会让别人无家可归。
她说,我讨厌你这个样子。
我说,你有这个权利。
她说,你说过你爱我,你得宠着我。
我说,我说过也许,并没有肯定,你要是没耐心,可以随时走开。
曾再苗满上自己的杯子端起来,对着我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全喝了,她又去倒,满了之后也不再碰我的杯子了,端起来就喝,她自己咳嗽了几下,继续喝完,喝完后又倒,那瓶啤酒没有了,她回头对服务员大声说,啤酒。
我说,你怎么了?曾再苗的脸痉挛着,迅速奔涌而出的泪水。
我递给她纸,她没有接,眼睛不知道该看着什么地方好,她不出声地哭着。
我说,你应该说话。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悲伤的情绪说,房小爬,知道吗?我爱上你是真的,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直接了,这也许就是很多人说的“贱货”
、“不要脸”
,哪里有女孩子这么主动的行为,可是我不管,我只知道自己在你那里确实陷得无法自拔了,我只希望你不是那样认为我,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我也没有打算也没有妄想把你从她身边夺过来,我只想你有时间的时候可以陪伴我。
我看着她说,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她继续流着泪说,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说吧。
我说,别哭了。
那次我和曾再苗都喝醉了,我们一起回宿舍,到了她们宿舍楼前我对她说,你回去吧。
她抱着我,不管人来人往,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说,回去吧。
她仰脸看着我,红扑扑的脸蛋挂着笑,我想让你亲我一下。
她闭上眼睛。
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继续闭着眼睛喃喃地说,我要你亲我的嘴唇。
我想了一下,就凑近了她的嘴唇,她的胳膊在我脖子后面,双手抱住我的头,她的舌头灵巧地伸进了我的嘴里,我想说话,我想说不行,两边的阳台上全是黑脑袋,脑袋上全是眼睛,眼睛下面全是嘴,嘴都能发出喊叫。
但我说不出来,也抬不了头,五分钟之后她松开了手,她的嘴唇湿润而甜美,她说,我爱你。
我看着她,不说话。
她说,你爱我吗?我说,也许会的。
她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找你?我说,回去好好睡觉,你喝醉了。
我看着曾再苗歪歪斜斜地走进了楼的入口,我听见有男孩子在阳台上对着我喊叫,他们有的还叫了我的名字,他们真的知道我叫房小爬吗?他们喊得那么响亮,有一个嗓门特别大,他像如来佛祖当年把孙猴子压在五行山下那样乐呵呵地对着我说,你应该和她当场打一炮,让弟兄们也开开眼界。
我抬起头,没有找到说话的人,我如果找到他,我会把他叫下来,然后抓起一块整砖,对着他说话的嘴轻轻地拍那么一下,我希望他前面的牙全部掉光,等他再说风凉话的时候会觉得有风进入,他因此觉得寒冷,这样他就能永远地闭嘴了。
郭文学对马冬梅的浓厚兴趣让我反感,他几乎每天都要问起这个女孩。
郭文学说,小爬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嘛,要那么多你忙得过来吗?你干脆把那个女听众让给我算了。
蔡亚这时候对着郭文学提了提鼻子说,我怎么闻见了一股畜生味,你以为女孩子是头猪啊,说牵给你就牵给你,房大哥的女人再多,那也是房大哥的,你说这话不觉得无耻吗?郭文学说,关你什么事,我给小爬开句玩笑你接什么茬儿!
蔡亚说,因为你不说人话,让我感到吃惊,我想提醒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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