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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在心里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他对柏谨的承诺有放心,对温浅的生意德也放心,可他对神奇而又无常的命运不放心。
所谓孽缘,糟就糟在这个孽上。
而他,希望离得越远越好。
&ldo;抱歉,这个生意我不接。
&rdo;没有犹豫,老白拒绝的直截了当。
柏谨的眸子忽然黯了下来,刚才好容易燃起的一丝精气神儿,瞬间没了踪影。
老白忽然有些不安,对于他来讲不过是笔生意,可在柏谨这里却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ldo;白先生,算在下求你。
&rdo;柏谨看着老白,眼中的光似乎有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老白心中一紧,不知怎么的,他从柏谨的眼里似乎看到了某些熟悉的东西。
那么深沉,那么压抑,又那么痛楚,就像他在无数个夜里把被子蒙过头,深深压制住的某种情绪。
蓦地,老白想起了年前的那支冻莲。
温浅说是还人情,还谁的人情?那能解百毒的药,和此刻柏谨的康复是否有什么关联?柏谨现下如此焦急的想要寻到那男人,又是为何?如果他们真的交好,又怎会需要找他老白来寻人?
乱,比伊贝琦煮得八宝粥还乱。
这个生意,不能接。
老白主意是打定的。
可他担不住那个求字,柏谨的这一声求,让他没办法推开。
&ldo;不是在下有意拒绝,实乃能力有限,&rdo;老白诚恳道,&ldo;寻人一事,通常是找言是非的,江湖有名的包打听,你应该也听过。
&rdo;
柏谨原本失望的表情在听见言是非的名字后亮了下,却又很快消逝:&ldo;听是听过,可他行踪不定,我的时间又有限……&rdo;
&ldo;我知道他在哪儿。
&rdo;老白说着,凑过去轻轻在柏谨耳边说了个地址,然后道,&ldo;你去那里,必定寻得到他。
到时候就说我让你去的,这个生意,他准接。
&rdo;
柏谨迟迟没出声。
老白以为他不信,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ldo;放心去找他,我不会砸自己招牌的。
&rdo;
柏谨苦笑着摇摇头:&ldo;不,我相信白先生。
只是,希望我还来得及找到言是非。
&rdo;
老白觉得柏谨的话里有话,就像他时日无多了似的。
想问,却又觉得多此一举,既然自己打定了主意不接,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目送柏谨略显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老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半晌,老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ldo;罢了,回家。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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