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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妈妈锐利的目光投向绿浓绿绮两个。
绿浓只觉自己是个傻子,教绿绮玩弄在手心里,竟还以为是秋昙误会了她,原来不是,原来真是她偷的。
“奴……奴婢不知怎么会有个镯子在那儿,奴婢不知道,”
绿绮连连摇头,做出无辜的样子,然而她不知自己的戏在几个人精一样的妈妈眼里,多么破绽百出。
那妈妈立即拿了镯子走出屋,快步走进秋昙屋里,递到她眼前,问:“这是你丢的那一只?”
秋昙接过来,对着日头细看,这镯子并非通身通透,其中含着一点翡,正是她那一只。
“这是哪儿寻来的,”
秋昙问。
“绿绮屋里,”
那妈妈回道。
此刻,秋昙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偷盗者,罚五十个笊篱或十五下板子,逐出府去!
“哦,这不是我的那只,想必是绿绮自己的吧,”
秋昙忙道。
那妈妈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从秋昙手中又拿回镯子,又快步走了出去。
望着那微微晃动的竹帘,秋昙的心一下揪紧了,她只恨自己身上伤着,不能站起来,更恨自己当初为何要问绿绮这镯子的下落,她若掩了此事,便什么事也没有了。
她强撑起半个身子,透过窗棂往外望,只见绿浓绿绮耷拉着脑袋站在院里,两个婆子立在二人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绿绮开始抹眼泪,接着又跪下来朝那妈妈磕头,冬儿守诚都过来了,秦煜也从屋里出来,立在檐下看着这一幕……
“张嬷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这镯子好看,借来戴一戴,不是想偷镯子,我不是……”
绿绮跪在张嬷嬷脚边,拉着她的下摆,哭得眼泪鼻涕一把。
绿浓也扑通一声跪下了,求张嬷嬷道:“嬷嬷,这些年绿绮从未偷拿过什么,念在她是初犯,您就网开一面吧,”
说着朝她叩头不迭。
翠袖也跪了过来,冬儿因是自己泄露了此事,心中有愧,别过眼去不忍看,守诚则跑去檐下求秦煜。
“你眼皮子忒浅了,求我无用,去老太太跟前说吧,”
张嬷嬷退后一步,朝旁边的妈妈使眼色,几个健妇立即上前,把人拉起来要带过去。
因老太太屡次插手听风院的事,秦煜心中已有不满,且前几日她告诉过老太太自己会搜查院子,老太太却突然派人来,他很是不快,喝道:“我院里的人偷了东西,也该由我来罚,带去祖母那儿做什么?”
张嬷嬷回头看了眼秦煜,想着老太太交代的话,便道:“二爷说的是,只是要以规矩为重,不可轻放了她。”
“我自有分寸。”
张嬷嬷没话可说了,行了个礼,便领着一众人告辞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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