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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意识时,已经在这个恐怖的房间里了。
身下薄得不能再薄的床垫、后脑的枕头摸起来都黏黏的,她不禁弹起。
只有睡衣,还是和这段日子穿的一样。
可是,皮包不见了。
没有表,猜不出时间。
窗口虽然有微微的阳光射入,但却分不清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
房间的门上涂着品位极糟的绿色油漆,伤痕累累。
大概是懒得把油漆刮干净重新上漆,每次只是直接在剥落的地方补漆吧,表面凹凸不平。
试敲一下才发现,门是金属制的。
门的下方有一个小窗口,说是窗子,其实用的是跟门相同的材质,什么也看不见。
她想起以前家里养猫时,后门口的拉门上也开了一个和这个相同的&ldo;猫咪出入口&rdo;。
从这头不论推还是拉都打不开,可见应该是从走廊那头上了锁。
水泥和金属的房间。
这是个不容许逃亡的房间。
榊诊所封死的窗子虽然很恐怖,但至少还顾及了房客的感受,不是完全被封锁。
然而,这里不同。
根本不在乎住在里面的人会怎样,一旦被关进来就再也出不去‐‐这个房间只有这种功能。
今后会变成怎样昵?
待在干净的病房,躺在厚实的床上,盖着舒服的毛毯时感受到的恐怖,相比之下根本不值一提。
那时的恐怖只不过让小操发抖,而现在在这个地方感受到的恐惧和厌恶,却削弱着小操的力气。
而且,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力气尽失,最后就只有等死。
她不能乱叫,消耗体力。
到目前为止,只要药效差不多快退了,就会有人算准时间进来。
她不能陷入恐慌,一定要冷静。
她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本想做个深呼吸,可是实在太臭了,她没办法深深吸气。
光是照普通方式呼吸,都让她想吐。
实在憋不住只好用嘴巴呼吸,但她觉得这个房间内沉淀的污气似乎也跟着进入体内,于是连忙闭上嘴巴。
不经意低头一看,脚边正爬过一只大蟑螂。
她尖叫一声跳到床上,拼命找东西来打蟑螂。
这时候,蟑螂已经爬到便器上。
反正这种枕头,她死也不会再把头放上去。
她思索着该打几下才有用,右手抓着枕头,憋住气,战战兢兢地探头往便器里面看。
没有积水,只有一个黑黑的洞。
她难以置信地继续盯着,蟑螂又从那里爬了出来。
她跳回到床上,踮着脚尖,第一次流下泪水,泪水源源不绝地顺着脸颊滑落。
哭着哭着又开始抽搐,每打一次嗝,下巴就抖个不停。
抽泣逐渐变得激烈,声音也越来越大。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正在喃喃自语:&ldo;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rd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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