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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也在旁帮腔道:“是呀,父亲,如今盯着咱们家的人不少,只因家里田产、店铺多了些,又没出个官身,除了二房,一个得力的亲友都没有,早有人眼红着想要谋产了。
这种时候还要得罪新来的县太爷,岂不是给自家招祸?”
赵煜脸色缓和了些,他心里还是更在意自家的利益,但为了面子总是要摆摆威风的:“话虽如此,但也不能对县衙太过客气了,叫新来的县太爷小瞧了我们家,好歹我们也是赵氏宗房,是出过开国郡公的。
那县太爷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派人上门捉人,是不是太不把郡公爷放在眼里了?”
赵璟小声说:“陈老三是二房逃奴,想必是叔祖母命人跟县太爷告的状”
言下之意,就是人家县太爷正是因为给郡公爷面子,才会上门捉人的。
至于你赵氏宗房跟开国郡公的关系——对不起,没人家二房亲近。
赵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想要教训儿子几句,挽回点脸面。
沈氏见状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说来陈老三既然是逃奴,怎的泽哥儿还要带他到奉贤来?又叫他在小二房的人面前露面,这不是明摆着不把他家放在眼里么?换了是别家,也忍不住这口气。”
赵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僵,不着痕迹地看了赵泽一眼。
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是小长房的疏忽,明知道那陈老三是小二房出来的,就别派回奉贤来碍眼了,不然谁会搭理他们?
赵泽小脸涨得通红,低头道:“我我不知道陈老三平日跟我出门,已有三年多了。
没人跟我说过,他原是那边过来的,我只知道他媳妇是祖母院里的洒扫丫头,我以为”
赵煜脸色微微一沉。
他见赵泽是小长房嫡长孙,又是唯一的嫡子,看起来也很得牛氏疼爱,所以南下路上一直对这个堂侄孙客气有加,在族人面前甚至不惜引起众怒,也要为赵泽说话。
难不成他打错主意了?大户人家在重要的嫡长孙身边安排的人,无一不是绝对信得过的忠仆,比如赵玦小时候身边跟出门的长随,就是老郡公手下得力世仆的儿子,直到赵玦成年后才离开了。
赵泽身边的人居然是小二房过去的?还跟小长房有死仇。
陈老三的老婆居然只是牛氏身边区区一个粗使丫头?这绝对不是备受重视的长子嫡孙该有的待遇。
莫非赵泽的生母蒋氏过去的所作所为,真的影响到了他在家中的地位?
赵煜沉吟不语,柳莺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生气小长房派了陈老三随行,连忙道:“哥儿哪里知道底下人的事儿?见那陈老三素日还算伶俐,才带他过来了。
即便陈老三原是小二房过去的,二房老夫人也太过分了些。
从前陈老三转投我们小长房时,怎的不见老夫人说话?若她当年说不许,陈老三也来不了。
这都五年过去了,一直相安无事,独我们哥儿回到族中。
她方才发难,摆明了就是要跟我们泽哥儿过不去,故意下孙子的脸面!
这又是何苦?一把年纪了。
还跟个孩子置气。
置气就置气,即便她心里怨恨泽哥儿。
那也是二房内务,可她不该闹到我们宗房来呀!
难不成她是诰命夫人,就可以不把宗房放在眼里了么?她身份再高,也还是赵家的媳妇儿,宗房的脸面就是赵氏一族的脸面,她把夫家的脸面放在哪里了?!”
她这话明摆着是在挑拨宗房与二房的关系,赵璟碍于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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