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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能除掉祝融在各种阴差阳错之中。
好赖最后完成了任务。
“城中百姓送的有许多点心,热乎的柿饼和莲花糕,江狸珠,要不要尝尝?”
薛遥拿了点心推到狸珠眼前。
“狸珠为何要戴斗笠?若是想哭哭出来便是,为邪祟哭没有那么丢人,我们可以理解,此次狸珠付出诸多,辛苦了。”
薛遥凑过去,凤眸垂着要去看狸珠的脸,把一旁的江雪岐当做空气。
热乎乎的点心怼到他掌中,狸珠没有食欲,他胸腔里被什么东西压着,出了城中依旧令他喘不过气。
他垂着眼没有反应,素来稳重的薛遥作势要掀他的斗笠,他反应过来下意识朝着一边去躲,眼尾扫到白衣少年的鹤纹衣袍。
眼见着斗笠掀开,他的嗓间随之提起来,身旁人在关键时刻把他的斗笠按了回去。
狸珠半个人靠在江雪岐肩侧,他的斗笠被江雪岐按着,江雪岐道:“不要闹他了,想问待之后有机会再问也不迟。”
薛遥于是收回了手,狸珠眨眨眼,他手指传来温度,被江雪岐轻轻地抓着,给了他支撑的力道。
半天路依旧在不夜城的领地里,他们半夜在附近村庄找了住宿之地,此地难得有客栈,虽环境简陋,好歹能提供个休息地方。
他们各自去放置东西,他和江雪岐住一间,在床边坐下,江雪岐这才把他脑袋上的斗笠取下来。
露出来苍白的面颊,没有血色的嘴唇,狸珠盯着人看,手指稍有些无措,察觉到江雪岐的视线,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
“二哥哥……我,我会早些调整好的。”
江雪岐垂眼看他,手掌放在他额头上,问他,“身体可有不舒服?”
“没有……”
狸珠小声说,被江雪岐盯着看,那双眼黑沉沉的,他又改了口,“这里,很闷。”
狸珠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他忍不住挤出来一抹笑,清澈的眉眼如同盖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邪祟果真狡猾,即便让我杀了他,待他死后还令我生出愧疚之心。”
仙道弟子最忌道心动摇,若是摇摆不定,觉得邪祟面容可怜,到时还如何拿的起剑。
“二哥哥,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恢复如常。”
狸珠话音未落,他便被眼前少年轻轻地按进了怀里。
他扫到江雪岐的发丝,鼻尖轻轻地擦过去,不由得眼睫扇动。
“狸珠,并非是你的过错。
你不要自责。”
江雪岐开了口。
狸珠手腕被握住,他对上江雪岐眼底,江雪岐眉眼敛着,对他低声道:“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日后可能还会碰到更多的邪祟……如此有惨淡过往,须臾而已。”
“狸珠先前便知古籍典故,好些鬼魅魍魉生前是忠义之臣,死后因为执念化成鬼魅,他们也并没有什么错……若是他们并未害人,狸珠放他们一马未尝不可。”
“祝融残暴无仁,令不夜城血流成河,最后他那般作为,便是故意让你心神难宁,狸珠,不要着了他的道。”
狸珠一双泪眼睁着,原本在外面还控制得住,被江雪岐出声安慰,眼泪便止不住了,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二哥哥!
我觉得我不应该觉得他可怜,但是他如此轻易的着道,好似为了还我幻境之中的恩情……我做不到释怀。”
狸珠鼻腔里泛着酸意,他压不住自己的眼泪,面前少年用指腹温柔地蹭过去,蹭过了他的眼泪,狸珠胸腔里的烦闷一鼓作气的随之冒出来。
“为何他不能是彻彻底底的坏人,偏偏要动摇人的心神!”
“我讨厌幻境,日后我再也不要入幻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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