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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枭看了那丸药一眼,嘴唇微绷,拿起握进手心,什么话都没说便上了轿。
待轿夫起轿,他忽
()然喊:“轻红。”
轻红在一旁回道:“奴婢在。”
沈子枭的声音淡淡传来:“告诉她,今日进宫前备一身日常的衣裳,今晚夜宴之后,孤带她去丰乐楼。”
轻红说:“是。”
和浅碧、郑众对视了一眼。
又听沈子枭说:“走吧。”
轿夫才重新迈步。
一到元宵节,皇宫前便会搭起灯山。
从灯山至宣德门楼一百多丈的路上,皆是交相辉映的彩灯,或由彩缎扎成,或系纱棱扎成,层层锦绣,精致非常。
灯面上要么画着神仙,要么画上古神兽,还有些直接扎成神龙白虎等样式,远看栩栩如生,更有八仙菩萨等神仙人物扎成的大花灯,近看亦如真的一般。
因着是隆冬,沿街诸树上无花无叶,树枝上便都悬挂着用通草绸绫纸绢扎成的小灯,玲珑可爱。
江柍乘车一路进宫,几乎如第一次睁眼看人间的孩子般,没把眼睛从窗边挪开过。
晚上自是更热闹的。
宣德楼上也设彩灯,楼边石栏皆系水晶玻璃各色风灯,点点似波光粼粼,两边的朵楼上各挂了一枚灯球,打量着比江柍的个头都要高上一点,内燃椽烛,璀璨夺目。
楼下露台伶人都在这里轮番表演,楼上御驾则垂帘而设。
平日里御驾出行,也有二百对红纱贴金灯笼随行,元宵节一到,皆换成了红纱珠络灯笼,还要加上百对琉璃玉柱掌扇灯。
御龙直执黄盖掌扇,列于帘外,提灯随侍则在两旁依次站定,手中的光点,自是又把城楼装饰了一番。
百姓们都因皇家设露台观戏蜂拥而至,毓街上人头攒动,沸反盈天,当崇徽帝携同太子和太子妃站在城楼前时,百姓们跪下高呼万岁、千岁。
崇徽帝闻声举杯敬民。
待他一饮而尽,沈子枭和江柍便会重复他敬酒于民的动作,百姓见状又是一次呼声雷动,排山倒海。
这场欢宴直到戌时方才散场。
江柍和沈子枭没有回东宫,而是乘车至某处僻静的小巷路口下了车。
而此刻,二人俨然已是寻常人家的打扮。
沈子枭头戴累丝嵌宝紫金冠,一袭墨绿色青松白鹤袍,敛了三分气度,长了七分潇洒。
江柍也着绿,缠枝连云的水绿绫裙,外面罩一件玫瑰紫银鼠披风,卸去繁琐的钗环,只戴一个花楼子冠,因嫌戴帷帽麻烦,便以纱巾覆面。
二人并肩往闹市走。
沈子枭身边跟着轻红和郑众,江柍则带了雾灯和高树出来,这四人皆作寻常人家的奴仆打扮。
“你今日定是学我的。”
江柍走着走着,忽而对沈子枭说道。
沈子枭便问:“何出此言。”
江柍说道:“不然为何穿绿色?”
沈子枭便伸手往她额上弹了一下:“好没道理,你个恶霸王。”
江柍便揉揉头,小声嘟囔着什么,左右是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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