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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风院又平静下来,奴婢们各自干着各自的活儿,秦煜由守诚伺候,衣裳则由那几个粗使婆子浆洗,秋昙乐得清静,除了一日三餐,便是在屋里绣荷包,绣帕子。
绿绮不敢一个人睡,两日后便抱了铺盖来秋昙屋里打地铺。
秋昙和翠袖让她上床来睡,她说不习惯,她们便将矮榻收拾出来,垫上厚厚的褥子。
夜里,厢房点了油灯,秋昙在灯下绣荷包,清瘦的影子映在窗纱上,绿绮和翠袖则坐在床边洗脚,你踩我的盆,我踩你的盆,水声哗啦啦。
“还是在这儿有趣,绿浓走后那屋里便剩我一个人,夜里我都不敢把头探出被窝来。”
秋昙笑,指着翠袖对绿绮道:“喏,这个人同你一样,你还好些,翠袖是同我睡一间屋子也不敢探出头来。”
翠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诶,秋昙姐姐,”
绿绮微低下头,两只嫩生生的小脚丫湃着水,“那个扳指真是二爷的么?”
“是他的,他赏我的。”
“姐姐能给我瞧瞧么?”
秋昙这便将那翡翠扳指从荷包里掏出来递给她,绿绮小心翼翼接了,细细的看,两眼放光,又将扳指套在自己拇指上,摇着指头给翠袖看,“好看么?”
“好看,就是大了些。”
“也不知值多少银子,”
秋昙笑道。
“这样好看的东西,姐姐还想当了么?真可惜了。”
绿绮说着,将那枚扳指好一番把玩,直到水冷了才把扳指还回去,擦了脚,翠袖抢着帮她倒水。
绿绮又走到秋昙身边,看她绣花,原先只是看,后头忍不住拿起妆台上两个绣好的荷包抚摸起来。
“秋昙姐姐手真巧,同样绣的富贵花开,我这荷包看着就显俗气,你绣的又鲜艳又精致,”
说着,将自己那用得掉颜色的翠色荷包拿出来比对。
秋昙看了眼,知道她想要这荷包,便道:“这个就送给你吧!”
“真的么?多谢姐姐!”
绿绮欢喜地攥紧那荷包。
翠袖见了,想着秋昙为了赚点儿银子,每日都得抽出两个时辰绣荷包,绿绮一来便要走了一个,于是道:“这是姐姐绣了拿去卖的,绣得可不容易了。”
绿绮却听不懂似的,惊讶道:“我还当你绣给二爷的呢,你做私活儿让冬儿姐姐知道,了不得的。”
秋昙笑笑,“我没用公中一针一线,都是我自个儿带来的,况且该干的活儿我也没耽误,至于二爷用的小物件,冬儿姐姐不愿假手他人,我要绣了,她还当我抢她的活计呢!”
绿绮颔首,“说的也是。”
接着,几人又说起冬儿,秋昙这才知道,在绿绮她们眼里,冬儿是个清高娇贵的丫鬟,平日也不爱训人,闹得今日这样大,这么些年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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