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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澜闻言,心中并无太大意外。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
阿娜尔主动找他,无非几种可能:报复、警告、或是……交易。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问道:“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阿娜尔既然愿意帮忙,必然有所要求。
阿娜尔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她欣赏苏澜这种直接的态度。
“第一,”
她竖起一根手指,“跟着我进入拍卖会后,你要完全听从我的指示。
不许反抗,不许质疑,更不许擅自行动。”
苏澜皱了皱眉头。
这个条件,听起来可不太妙。
“完全听从指示?”
他反问道,语气中带上一丝淡淡的不满与讽意,“若小姐命我自刎当场,我也要照做不成?”
听出苏澜话语中的抗拒,阿娜尔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回道:“你可以自行取舍。”
言下之意,答应就合作,不答应就拉倒。
她没有强迫苏澜的意思,但也不会让步。
苏澜沉默了片刻。
完全听从指示,意味着他将自己的行动自由乃至生死,都交到了阿娜尔手中。
这其中的风险,不可谓不大。
但反过来想,阿娜尔若是真想害他,大可以直接让尉迟家的人动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她提出这个条件,恐怕更多是为了确保自己在拍卖会期间占据主动,避免苏澜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牵连到她。
毕竟,带一个身份不明、目的可疑的外人进入金砂坊市,对阿娜尔而言本身就有风险。
想通了这一点,苏澜心中稍定。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还有呢?”
阿娜尔眯起了眼睛,上身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饱满的浑圆在衣襟的束缚下微微颤动,惹得苏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在苏澜脸上来回扫视。
“第二,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
还有……”
她缓缓说道,“你这张脸……是假的吧?”
苏澜心中一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
阿娜尔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这样有着特殊身份和目的的家伙,八成不会顶着真容游走市面。
而且你的口音和语气,虽然模仿得不错,但细微处依然能听出中州官话的底子。
最重要的是……”
阿娜尔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直觉。”
苏澜心中汗颜。
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他确实已经尽力模仿西域口音,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西域人,在一些细微的发音和用词习惯上,难免会露出马脚。
没想到阿娜尔竟然如此敏锐,连这都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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