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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聃先生听他说到这里,对于&ldo;黄金案件的情由&rdo;已经完全明白。
他深深地为燕普县正着急,对于这位对他有恩的新太爷的困难处境深感同情,但是他深知这是一件十分扎手的官司,一时没作直面回答。
他一手按着花发,低着头,一声不响,心想,&ldo;这场官司,看起来一半子儿戏,是件小事,实际上事关重大。
丘盆丘罐,身后站着一群歹人,听说他们还和当官的有着什么拐弯亲戚。
我如若涉足,弄不好有赔命的危险,可是,我如若对此事袖手旁观,不管不问,听任盆罐他们把一个礼贤下士的善良官员活活难倒,让他们嚣张尘上,使苦县百姓家无宁日,多灾多难,又实在是良心不忍。
我是苦县人,生不能对苦县百姓有益,生我何用?我要插手,要涉足,不当官也要插手涉足!
要千方百计助燕普这个善官半膀之力。
人说善人治理不了国家,掌握不了政权,我看,说到底是真正的善人掌权百姓才能真正享到幸福。
不能让恶天下之说站得住脚,要助燕普别开生面,创造实例,让事实去向天下人宣布:善人掌权的善天下究竟会有!
&rdo;想到这里,他信心百倍地抬起头来,用慈善而炯明的目光看着张瑀说:&ldo;张班头,我以为这黄金案件是一场十分难以审判的官司,我李伯阳缺才少智,柔弱无能,恐怕尽力相助也不能起到作用。
然而话说回来,此案确实事关重大,再说,燕太爷两次恭请,对我器重,是有恩于我者,看着好友身陷危难而不管不问,天理不容。
我虽不愿为官,但这次愿意尽力相助,哪怕是蹈火赴汤也则所不辞!
即使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到县衙去只能是空跑一趟,也算是对起了自己的一颗良心!
事不宜迟,咱们说去快去,请您先走一步,我略略准备一下,随后就到。
&rdo;
张瑀见老聃答复得毫不含糊,心中高兴,随告辞而去。
张瑀走后,老聃先生站在地上想了一会儿,将自己考虑着有用的几样物件和一件十分贵重的东西揣在怀里,从马棚下拉出一头白面门儿的黑毛小走驴,向家人韩六、书童燕娃告知一下,然后翻身上驴(他五十六岁以前,有时行路是骑毛驴;五十六岁以后才骑青牛),挥鞭磕镫,迅速地向着县城方向赶去。
苦县城里,县衙门前。
人们衣着古朴,往来去至。
一声声买主和商贩的讨价还价从那边市井传来。
老聃先生来到这里,翻身下驴,此时,张瑀才气喘吁吁,慌急而至。
他们走进县衙大门,把驴拴在一棵小柳树上,然后并肩步入那座处理公事的厅堂。
厅堂内。
东山墙往里拐弯的小门上,仍然挂着竹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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