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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鉴清知道罗妈心里并不真觉得她自个糊涂了,说不定认为是沈家小题大做,绝不会吃训,只要她在沈家一日就会找到机会替温家说话:“罗妈,爹娘一直视你为家人,我亦将你当成自个长辈一般,若温家少爷没有今日这一出,你在爹娘面前多替温家说话,说不定我还真会嫁入温家。”
女儿这话让沈父细想了想,确实,罗妈是家里的老人了,又是妻子成亲就带在身边的,说的那些话他和妻子不知不觉中也会听在耳里。
“我若真嫁进了温家,这一世都不得安生。
爹,娘,罗妈跟我们在一起近二十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一个镯子的价值,她不能留在家里了。”
沈鉴清看向母亲,娘重感情,这话会让娘心里有些难受,罗妈毕竟是陪了娘近二十年的贴身人,但她不得不决绝。
王氏本想替罗妈说几句好话,但见女儿向来温和的面庞严肃中透着几许愤怒,丈夫也抿紧了唇,明白这事是真让父女生气了,且确实是罗妈有错在先。
身为妻子和母亲,王氏知道何为重何为轻,心里再不舍也狠狠心道:“罗妈,你上回不是说,你想小孙子想得紧,也是时候回家领孙子了,支了这个月的月银后再去忠伯那里支三年的俸禄,回老家去吧。”
罗妈神情惶恐,跪在地上哀求:“老爷,夫人,我错了,我真知错了,我不该馋温家的钱,我当时只是觉得那温少爷仪表堂堂,和大小姐很是般配才收入这个镯子的呀。”
王氏亲自将她扶了起来,眼眶微湿:“走吧,回去好好颐养天年。”
罗妈一离开,沈父叹了口气,就算女儿不这样说,他也不会让罗妈留下:“阿娟,经过这事,就算让罗妈留下,我们心里对她也亲近不起来。”
王氏点点头:“我明白,她真是老糊涂了。”
“温家上次谈到香料生意时,都没这般花心思,怎么还想着两家结亲呢?”
沈父奇了。
“关于香料生意,温家真正想合作的人是屠家。”
沈鉴清将屠海雪与彭大帅侄子聊天的事说来,上一世,这些事温家都是瞒着她的,但温怀轩与屠海雪暗中一起这么多年,不用猜也知道温屠两家的生意怎么回事了。
“温家与屠家两个孩子彼此都有意,却还想着来娶你过门?”
沈父气得一掌打在桌子上。
王氏亦生气地道:“这温家在打什么算盘?”
“做生意的人,不会做无利之事。”
沈父面露深思。
沈鉴清心里松了口气,爹已经怀疑温家了,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让爹发现温家真正的意图就行。
三人说着话时,一下人进来道:“老爷,夫人,二夫人又来闹了。”
说话间,沈鉴清见到二婶穿着暖袍,颇有气势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二叔,此时的沈二叔身板子可没像上次见到的那般挺直,只要在二婶身边,他永远是一副惧内的模样。
见到老二媳妇,沈母王氏心里就知道今个这午饭是别想吃得太消化,沈家世代书香,从上一辈开始做生意后,仙去的老爷子给两个小叔子娶的媳妇都是生意人家的女儿,唯独她这个大儿媳妇不是。
“大哥,大嫂,蜜饯铺子开张以来都是二爷在打理,结果去年总账才分了三成,二爷耳根子软,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唯有我这个做老婆的才心疼他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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