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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殿内香火缭绕,两个小沙弥分别立于佛像左右,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的静站。
暇玉进殿时,见殿内进香的人并不多,待一人从蒲团上起身,空出那个位置后,她便跪了上去,让丫鬟去取了一炷香,双手贴合夹住,拜了几拜。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一大早上跑出来见那所谓的苏家孙女。
穆锦麟一大早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左思右想,最终还是选择了出门来见见那女子。
其实见了又能怎么样?看对方貌丑,放松警惕,叫自己不再那么担心了。
还是见对方貌美,然后改变主意?
正想着,忽然闻到一股清香怡人的味道,暇玉惊然间向一旁看去,只见身边的蒲团上已跪了一个绿衫女子,端的是美貌,如月柳眉,含情杏眼,小巧琼鼻,点绛朱唇,年岁和她相仿,但气质沉静,一见便知不是寻常的女子。
那女子注意到暇玉的目光,狐疑的和她对视,但很快便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让一旁的丫鬟去取香来,只做自己的事情,再没理会旁人的目光。
不用人说,暇玉一瞬间便知道此人就是苏府的女子了,否则的话,这身段容貌气质穿戴的衣料,绝不是平民百姓能拥有的。
暇玉起身将香插到香炉中,竟心虚起来,颇有一种想再看一眼此人,又怕看的仔细了,发现对方的确美艳不可方物,担心自己自惭形秽的心情。
这时暖雪见夫人怔怔的出身,忙上去扶着她,道:&ldo;咱们回去吧。
&rdo;暇玉嗯了一声,走了几步,经过女子身边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登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她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羡慕嫉妒恨。
一个念头压都压不住,那就是。
锦麟有了她,还能看上自己么?
这么一想,恨不得立即逃也似的奔出寺庙去,然后回家找了地fèng钻进去,再不出来。
坐上回府的马车,她喃喃的对暖雪道:&ldo;美女的确不一样……男人见了魂不守舍,女人间了也……&rdo;暖雪等着听夫人的后半句好附和,却不想夫人就这么愣神了,再没言语了,不禁慌道:&ldo;夫人?夫人?&rdo;
暇玉看着暖雪,鼻子一酸:&ldo;我今天是何苦来呢,非得自己找不痛快来见她。
&rdo;暖雪听不懂:&ldo;见谁,您看到谁了?&rdo;
暇玉摇摇头,长叹一声:&ldo;没事,是我自己心态不对。
过两天就好了。
&rdo;
以前她就看过诸如乞丐不会嫉妒百万富翁,却会嫉妒另一个乞丐的言论。
现在她是充分理解了,如果刚才看到的女人是别人的妻子,她会道一声天香国色,再欣赏此女一会。
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可现在那个明艳之人是要给自己的丈夫做妾的。
这就有问题了。
暇玉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回府后,如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
失落感一直纠缠着她,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好,得改正,可就是改不过来。
自己以前知道穆锦麟有那么多小妾,还淡定出嫁的从容,不知道何年何月跑到爪哇国去了,连点影子都没有了。
锦麟回家前得知妻子今日确实去了普慈寺,心里美滋滋的得意。
进了屋,就见妻子神情黯然的坐在桌前,眼前的书摊着,但看得出,她的心思根本没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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