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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张从小鬼儿棺里取出的符纸。
他手指揣进兜里,摸到那张符纸,破旧而柔软,却有韧劲儿。
这是张什么符纸呢?
又是那个长的跟小要命一样的灰袍道装男人送的吗?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带着自己穿过风雪,带着自己到一个道观里,跟其他道童一块儿。
新年,他送自己和其他道童们福包,里面找装着压岁钱金豆子。
那些人的穿着、他们的发型……像是千百年前的古人。
那个人……是自己的师傅吗?
被自己崇拜、追随的师傅吗?
可是……为什么最后自己变成一缕残魂,给装在一个酒壶里呢?
为什么他在紫玄观?被老观主陈铳守护百年?
老观主陈铳又是谁?为什么愿意守着他的残魂,倾注全部心血帮自己恢复神智,一生不曾离开一步?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牵绊?
如果自己作为一缕残魂留存至今,那……那个灰袍道妆男人呢?他去了哪里?
子鹤扭头朝着身边的赵胤望去,夜色照着小要命完美好看的脸——他盯着小要命的侧脸。
刀削般的侧脸,给人以强烈的阳刚之气。
小小年纪,面上的青涩已经在逐渐褪去,棱角和雄性的硬朗在这张脸上慢慢释放开来。
是不是……投胎后成为了赵胤呢?
有没有可能,他和小要命的因果太重,所以自己最终还是被牵引到小要命身边?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自己身上覆盖着的因果锁里,代表着他上一世欠下的因果和债。
这些因果债里,有没有属于那个男人的?
蓝湾小区很大,要走到他和小要命住的地方,还要10分钟左右吧。
仅仅10分钟而已,可是子鹤等不了了。
距离家里剩下的路都是顺着马路牙子走就行的……
他情绪仍有些沉浸在回忆中,思维也做不到太周全,赵胤还为他刚才突然的温暖而奇怪,时不时回头看看他。
小要命的疑虑,他也顾不得了。
符纸被捏出,他微微一吸,手里最后一丝魂气瞬间被吸入鼻腔。
魂魄左手无名指也被染红。
之前因为扛了小鬼儿一下子,而消退一截的手指上的红色,也被补了回去。
子鹤内视之后,不过几秒钟,果然立即又陷入到新的一段记忆中:
【终于不是大雪中的记忆,艳阳高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烤化一般。
子鹤抬起头,几乎也感觉到记忆中的那种无法忍受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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