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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云七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话,姜小楼更迷惑了。
“我不能说,你也最好不要知道。”
“……”
“有些东西‘知之为知之’,不是现在的你能知道的。”
云七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表达太模糊了,“……看见那个树妖了吗,就是因为那东西它才会发疯。
不过它现在已经死透了,我教你怎么提取它最有价值的木心,你去把石像毁了。”
“成交!”
云七哭笑不得,心道好歹是摸清楚了这家伙的脉门——姜小楼的行事逻辑,不过就是五个字无利不起早是也。
用什么大道理来威胁,反而没有什么用。
提取木心的方法并不难,只是难在要找准木心的位置,姜小楼剖出木心,才发现老树妖核心处除了木心已经是漆黑一片,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因为石像所致。
而等她走到石像面前,顿时觉出了一些诡异之处来。
这尊石像看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雕刻的是一个执枪的男子,雕工平平,又因为时间太久而有些被腐蚀了。
但石像的气息之中带着强烈的吸引与压迫,甚至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感觉到畏惧和仰慕,想要靠近。
云七说老树妖是因为这尊石像发疯的不无道理,甚至不仅仅是老树妖,就算是修士在这里,也很难抵抗这种力量。
但可能因为老树妖已死,这尊石像的威力才小了很多,尽管如此,也不是姜小楼能轻易对付的。
“我要怎么才能毁了它?”
姜小楼站在石像面前,一心只想跑路……
“用血海之水腐蚀最好,引天雷也行,下下之策是用剑气切割……”
姜小楼面无表情道“全都不会。”
“我先试一试吧。”
她默默叹了一口气,掏出了大锤。
在这个邪门石像面前撑到现在,当然不是因为她是什么特别言而有信之人,只是单纯想锤一锤而已。
此时她还有退路,石像也威力不大,若是在这种时候还心怀畏惧,那日后在遇见这种东西岂不是只有被控制的份了?云七说的很玄乎,但仅凭推测,姜小楼也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止一处。
姜小楼捏紧大锤,一咬牙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大锤落下之时,果然见那石像精光一闪,显然是还有余力,只是一直在隐藏,等着有人上钩。
但石像的蓄力一击根本没有落到实处,姜小楼还在不停地击打着,就像当日她对待灵剑的做法一样。
能用剑气切割的物事,用锤自然也可,姜小楼一边击打一边找寻着石像的破绽,然后在那一处猛击。
渐渐地,由表及里,她竟然能在捶打的过程之中,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一丝当初雕刻石像之人留下的意韵……
“你不要乱来啊……”
见姜小楼有些不管不顾的意思,云七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拦住她,但观察到姜小楼捶打过程之中的变化后,他也惊呆了。
这也能行?
姜小楼还沉浸其中,浑然不知除了云七之外,还有一双在场的眼睛正在紧紧跟随她的身影……
石像上从掉落碎屑,再到大块的崩裂,最终散成满地齑粉,流光一瞬而逝,彻底失去了内在的灵性一般,化为普通的石粉。
姜小楼后退一步,额头上慢慢沁出汗水来。
这是因为耗费心神击打石像很累,也是因为她的脑海之中,正在演练一种刀法。
那是在世间尚且没有神兵利器之时,人们想要雕刻天然的巨石所创造出的一种刀法,质朴但并不简单。
姜小楼闭目,向着身前的山林重重砸出一锤。
刀意入锤,只是一击,大地上龟裂的痕迹就蔓延数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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