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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esp;&esp;“你知道我在生气啊，你他妈就不能?哄一下我吗？”

江应站起来?，走到游时面前，讥笑着?说。

&esp;&esp;你凭什么不让我生气？逼着?我表白的是你，说分手的也是你，消失是你，重?逢的时候往外走的还是你。

&esp;&esp;游时，你凭什么不让我生气？

&esp;&esp;“我跟你说过的吧……”

游时沉默了很久，极轻抽了一口?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往下接着?说，“我不太擅长这种故人相见。”

&esp;&esp;上学时候的游时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却怕回一个街区见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头?。

他那时候就不擅长，江应一点点带着?他回去，江应一走，他又学不会了，甚至比之前症状更加严重?。

&esp;&esp;游时偏头?看向阳台外，外面乌云翻涌，让他想到那天游玉书阴沉沉的办公室，黑云逼近的天台。

&esp;&esp;他笑着?摇摇头?，像在自言自语：“如果你没?有到江城，如果你没?有认识我，你应该不会那么难过吧……”

&esp;&esp;“他所?有痛苦，都是因为你啊。”

&esp;&esp;游时当时暴怒着?去反驳，但他还是听进去了。

&esp;&esp;此后许多年，这句话像一枚带毒的钉子扎在游时脑海，他午夜惊醒的时候，会想，如果江应没?有遇见他，生活会是什么样。

&esp;&esp;如果没?有遇见他……江叔叔不会因为债务而心灰意冷，不会离开，江奶奶不会再受打击，不会犯病，江应也可以不用去北京，不用太早地承担起一切。

&esp;&esp;他可以按部就班地上大学，可以进省队，打他梦想中的noi。

&esp;&esp;游时冲他笑笑，语气很淡，努力地去笑，去吊儿郎当，去撑起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壳子：“江应，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养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esp;&esp;“好……”

江应瞪着?他点点头?，转身冲向卧室，一脚踹开最底下的柜子，柜子上挂了个被砸烂的老式锁，他弯腰，从里面翻出去高中时候用的手机。

&esp;&esp;锁是他再遇见游时的第一天砸烂的，打开柜子的那一刹那，时光扑面而来?，他惊讶地发现所?有东西他都很熟，收起来?的卷子、用过的辅导书、在学校时的水杯……甚至连摆放位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以为自己锁进柜子就忘了，其实?一点没?忘，思念反而随着?时间而愈演愈烈，像是沸腾的酒。

&esp;&esp;“这就是你给我的东西吗？”

江应调出支付宝，把手机扔进他怀里，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每个月都给我转账，即使从来?收不到我的回复？”

&esp;&esp;表面的吊儿郎当要维持不住了……

&esp;&esp;别问了。

&esp;&esp;别问了。

&esp;&esp;“……当年你家里的贷款，是游玉书放的，他是个人渣。”

游时脸色苍白，又虚弱地冲他笑了笑，“我是他儿子，我也——”

&esp;&esp;“你他妈以为我当时不知道吗？”

江应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话，

&esp;&esp;一句话把游时锤在原地，他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不可思议地抬头?：“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