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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木生起身把电视声音调大,不耐烦道:“等一会儿,看完滴!”
“你个死孩子崽子,快去!”
王木生只好磨磨唧唧站了起来,也没披棉袄,出了东屋,推开房门朝院里喊:“爸?爸?干啥呢还不回来?”
鞭炮声弱了一些,他觉得茅楼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就像猪在抢食时发出的哼哼声,听不清楚。
“爸?”
他皱着眉,决定过去看看。
抱着肩膀才走几步他就后悔了,应该穿棉袄出来,真冷。
杨红岩瞥了一眼雪地上血淋淋的一大坨,嘿嘿笑了,拎着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此时,王木生已经走到了跟前。
崩了一脸鲜血的杨红岩走了出来,呲牙一笑。
“妈呀——”
王木生惨叫一声,撒腿就跑。
杨红岩一个箭步,手里的匕首就捅了过去。
“噗!”
由于奔跑的原因,只捅进去了一半。
王木生就感觉屁股一凉,根本就不知道疼,还在继续奔跑。
红岩追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追了,得赶紧跑!
——
小屯王家血雨腥风,红升乡老周家却是欢歌笑语。
盛夏她妈牛素芬是八点半过来的,还端过来一盘关东糖,一群老娘们围在一起,看着节目,吃着糖,偶尔扯几句闲篇儿哈哈大笑。
这时候的春节晚会可没有后世长,新年钟声敲响以后,电视里闪回着一个个提前录制好的镜头:
日历翻动、编钟敲响、煮饺子、倒红酒、吃火锅,工人、农民、边防战士......
六位主持人化着夸张的舞台妆,你一句我一句,热情洋溢。
对于周东北来说,真是满满的怀旧风。
很快,那位相声演员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动作夸张地在舞台上推走了几个大字:明年除夕再见!
特效蹩脚,但此时的老百姓还是觉得十分神奇,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晚会终于结束了。
周东北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还好,这时候的相声还行,起码没把自己带走......
四个小时,他几次想偷偷拉盛夏的小手,都没得逞,不由有些郁闷,这小丫头蛋子太保守,碰碰大腿都瞪自己。
大伙纷纷起身,一个个都还没有困,对于他们来说,节目太精彩了。
周东北正相反,如果没有盛夏坐在身边,他早就昏昏欲睡了。
往出走的时候,他低声在盛夏耳边说:“听说市里初二有秧歌,去不去?”
“嗯!”
盛夏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晚上的小暧昧,此时她没有了平时泼辣的样子,小猫一样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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