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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兰亭不想同他纠缠,敷衍了两句,道:“他同旁人不一样,这不重要。”
见怀君不信,越兰亭叹了口气,道:“这事我回头再同你说,反正与你天枢门无关。
但你说的局,我倒有一个猜测,你不妨一听。”
“你说。”
“且不管乘黄与淮安王是什么关系,淮安王对我这天子白玉圭的事又知道多少。
这神物若说真的有用也便只对神体有些用处,其余凡夫俗子要了这东西,连安放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我略一思索,觉得这阴时阴月之说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所谓勤王之名。”
“正是。
妖界自宗晅大败之后,人心涣散,各族各自为政,要把这一群草莽组织起来,需得一个极好的理由。
这理由不能全为假,也不能全为真,假的部分自不必说,至于真的部分——这就要问你。
你一直没同我说实话,临衍这一半妖血,到底来自谁?”
越兰亭这时候此反将一军,直将怀君问了个哑口无言。
“……你凑过来。”
越兰亭挑了挑眉,却听怀君往她耳朵边说了几个字。
越兰亭闻言大惊,捂着嘴,忙往房间两头看了看。
这一地狼藉一堆古籍实在没什么可看,怀君若非故作神秘,想必即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
这天枢门里头又怎会隔墙有耳?
越兰亭一念至此,恍然大悟,看着他,目中又多带了几分敬佩。
你师兄将这样一个烂摊子丢给了你,甚是不容易。
当真不容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守着这样一个大秘密,若不去争一个那高位,若还坐以待毙,无论如何,当心日后被动。”
这一言却是戳中了怀君的痛处。
天枢门里掌门之位空悬了二十几年,若非因着山石道人实在太过惊才绝艳,谁坐上那个位置都怕被人戳脊梁骨。
另一层,也因着肖卿长老素来雄心勃勃,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他怀君一个耳根子又软又无心权势之人,能让他躲在剑阁里一个人吃睡到死已是上天的恩赐。
偏生他剑法精绝,又顶了个山石道人亲师弟的名头,教人不关注也不行。
光是应对肖卿与松阳长老有意无意地打压已令他心力交瘁。
更莫说前几日里避世多年的陆轻舟忽然给他写了一封信,信中说,若怀君有心,他或可号召凌霄阁旧部支持他争上一争。
所谓形势不由人,现今连越兰亭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搅屎棍子都来撺掇他做此事,想必外头风言风语已令人不忍卒听。
怀君在房中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几番长叹,唏嘘恍惚,许久后道:“再说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先把眼下的四方成道会扛过去再说。”
越兰亭又一挑眉,摇了摇头,甚是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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