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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同邱溦一番商议,只觉临衍的保护欲实在太强,要想探知季瑶的底细便还得把她这大师兄找借口调开。
一边的阿妩见状,也一唱一和道:“奴家没读过什么书,只觉着许公子才高八斗,厉害得很。
您已这般才高八斗,还这般为难人家衍公子作甚?我看着都心疼。”
她此言一出,众人起哄更狠。
阿妩嫣然一笑,一手柔柔搭在临衍手背上,笑道:“我们这些女人呐见识短浅,听人说起这诗词歌赋,武学修道一事,都跟听天书似的。
此一番能见一眼公子这般气质超凡之人,已是三生之幸,别无所求啦。”
许砚之闻言,哈哈大笑:“衍兄,这阿妩姑娘可不轻易夸人,这般将你夸出了花来,怎的能令美人失望?”
他一边说,邱溦一面吩咐一旁的仆役呈上一把长剑。
她将那把剑递给许砚之,许砚之点了点头,道:“都道天枢门武学名冠天下,我等都没甚见识,衍兄若能为我等舞上一曲,我等这才是三生有幸。”
他言罢又吩咐阿青站起身,一撩衣摆,道:“你本是客,你舞剑,我给你拌琴,衍兄可千万别嫌弃在下琴技。
若这一剑舞得不好,可是要喝酒领罚的。”
这一套一套,分明早设计好了就等他往里钻。
临衍怔然道:“这怎么……?”
他还没说完,许砚之忙趁热打铁道:“恰好瑶姑娘也在,你即便令我等失望,也总不好令你师妹失望吧?”
他这一番信口胡诌红口白牙令临衍对此人实是敬佩。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他是怎的将其胡乱吨做一锅又给自己当头扣上的?
临衍颇为无语,正待拿剑,季瑶忽站起身,朗声道:“师兄醉了,我虽不才,天枢门武学,我也是懂一些的。”
她话一出口,莫说许砚之,连临衍亦有些诧异。
季瑶深吸一口气,看了许砚之一眼,又对众人朗声道:“倘若我代师兄舞剑,你便将他借我半柱香的时间,可好?”
季瑶指着秦勤,掷地有声;秦勤闻言,酒杯“啪”
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许砚之旋即喜笑颜开:“此事好说。
我等几个凡夫俗子,当真还没曾见过姑娘舞剑,今日当真长见识。”
那头阿青得了邱溦的示意,端着一壶酒,袅娜地绕到了季瑶身后。
趁着季瑶转身的功夫,却见那酒壶斜斜洒出了两三滴酒水,顷刻便将季瑶的香妃色衣裙沾了一块污。
阿青双腿一软,忙跪下致歉。
季瑶也被此吓了一跳,忙试图扶她起来。
邱溦见状横了阿青一眼,欠身道:“这小丫头子见识浅,笨手笨脚,蠢兮兮的,是我失职,甘愿领罚。”
她幽幽地瞥了一眼许砚之,又道:“话又说回来,你许公子你只顾着自己好看好玩,哪看人家姑娘这长裙曳地的,舞剑多不方便。
不如我带瑶姑娘下去换身衣服,诸位先玩,如何?”
邱溦深深看了阿青一眼,后者微微抖了抖。
季瑶被二人诓了,未觉有异,只想着这个阿青回去之后莫要被罚才好。
待二位姑娘双双告退,许砚之朝邱溦投去赞赏的目光。
他心满意足酒足饭饱,又扯着众纨绔开了几句浑玩笑,这才凑到临衍身边,假惺惺问道:“衍兄可还支撑得住?是否需要我令人抬你回去?”
撑得住就怪,这玉楼春独他桐州许家府上所有,初饮不觉,后劲极大。
加之临衍常在天枢门不沾酒,如此推杯换盏下来,不倒才是怪事。
临衍看他的眼光漫着空茫与一丝魅色,许砚之灵机一动,贱兮兮地凑到他的耳边,道:“衍兄甚有齐人之福。
你师妹雅致,越兰亭姑娘艳丽,你偷偷告诉兄弟,你最喜欢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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