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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必多问,照做便是。”
说完,谢成烨大跨步向提着花神灯细看的沈曦云走去。
街尾,月庄酒楼二楼包厢,整个街道一览无余,将来往的行人旅客尽收眼底。
“此次行动早已被多方察觉,执意行事简直是将把柄往他人手里送。”
一袭青衫的月读,毫不介怀地把面容暴露在窗棂边,眼睛看着街道上笑语嫣然的沈曦云,轻扯嘴角说话。
包厢内的另一名女子帷帽覆面,穿着城中最常见的粗布衣裳,笑着回道:“这事又不是我的主意,将作[1]谋划那么久选定的日子,总要让他老人家施展一番,才能解气。”
“再说,他们看见的,只是我们想让他们看见的。
不过是镜中窥月,如何能妄想见到月的全貌?自以为是罢了。”
她见月读兀自盯着窗外不说话,微微掀开帷帽露出左眼,透过窗棂缝隙看见了谢成烨和他目不转睛盯着的沈曦云。
女子嗤笑一声,“烂好心。”
月读因着她这声评价,终于转过头看她,无奈道:“好歹人家确实帮了不少流民。”
虽然也给他们的行动造成了阻碍。
女子左眼眯起,眼角一颗小痣在光下显出妖冶的气息,“阻拦我等大业的人都应该付出代价。”
“你忘了我等曾立下的誓言么?表哥。”
她并不期待得到月读的答复,缓缓站起身,“时辰将至,我就不久留了。
你也速速离开罢。”
临走前,她最后对月读道:“你为什么那么关注这人呢?”
月读的手垂下,搭在搁在琴架的古琴上,随意拨弄琴弦,弹奏成几个不成曲目的调子,乐声遮掩下,他说:“那你又为什么那么关注沈曦云呢?”
因为淮王谢成烨么?
还是,别的什么缘由?
女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后,并未听见他的问题。
月读偏头看向街道上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的沈曦云,发出一声轻叹,从窗边坐起,抱着琴下了楼。
月读走到沈曦云跟前时,她正在费力应对摊贩妙语连珠的推介话语。
缩小版的花神灯多呈伞型或是六角型,用半透明的油脂糊成,上镂着人物、花卉、鸟雀,与寻常元宵的花灯并不完全一致,别有一番趣味。
摊贩见他们一行人衣着不俗,为首的男子更是一副专心看挑选花灯的小姐模样,料定是富贵人家的夫妻,出来消遣玩乐,便使出十二分的口舌功夫介绍形式各异的花神灯,指望他们出手阔绰自个多挣点。
沈曦云本没想买太多,被摊贩妙口一劝,转眼,春和、景明手里头就多了六盏花神灯。
月读到时,眼瞧着她就要付钱买第七盏了。
“待会儿祭祀庆典人多,灯买多了难免手脚上受限、行动不便。”
他端起笑容,插话劝阻。
谢成烨先一步抬头,对上月读的眼神。
似乎是在问,你怎么如此阴魂不散又来了?
月读跑到他跟前晃悠,不是第一回了。
上次长安探查到清辉阁和隐山寺有大量金银往来,他自然怀疑清辉阁是前朝逆党的一份子,为他们筹措钱财,购买粮草物资,期间几次循着阁中来往人士的踪迹调查,有两回,都“巧合”
碰上月读。
一次在康门街、一次在宝头街。
月读碰见他时,没半点心虚,儒雅随和上前跟他见礼,还力邀他一同用膳。
宝头街那次,谢成烨实在好奇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应了邀约,可一顿饭吃下来,两人互打机锋,什么也没透露。
清辉阁嫌疑那么大,月读却跟没事人一般,拿捏着满身疑点,让人寻不到一丝实证。
这人不简单。
月读避开谢成烨深沉的目光,选择无视他,径直跟沈曦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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