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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锦有一阵子常在读史的课上感觉窗外有人影在晃,她为此总扭头去看。
然太傅严格,她为此被打了好几回手心。
后来她终于忍不了了,一日下课就冲出去,便见一道人影迅速奔向院墙,一踩大石又蹬住旁边粗壮的树,翻墙就要跑。
“抓他下来!”
虞锦一喝,即有两道黑影窜出。
那是皇帝拨给她的暗卫,平日藏着不露脸,看到有人来偷听,见是小孩子且又是官家子,便也懒得出手。
但她这样一喊便不同了,她们得令即动,立马把那人从墙头上拎了下来。
把他往她面前一搁,她们就又消失无踪。
他吓得面色发白:“你……那是什么人?”
“这话该我问——你是什么人!”
虞锦凶巴巴地叉腰,“你总在我窗外做什么,怎么不去上你自己的课!”
他有些局促,低着头,脸紧紧绷着,半晌才说:“我觉得你学的东西更有意思。”
虞锦:“啊?”
他皱眉:“我们日日就是学些诗词歌赋,没什么意思。”
虞锦被他说愣了,仰头望着他,认认真真道:“可是,你是男孩子呀!”
那时她还小,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在她印象里男孩子确实就该学这些罢了。
他却一下面色更难看了,恶狠狠瞪她:“男孩子怎么了!
你让我学这些,我也未必比你学得差!”
你胡说!
她当时心里默默地驳他,觉得他真奇怪。
他又道:“历史上做官、乃至掌权的男人比女人多多了,凭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虞锦吓到了:“你闭嘴!”
他说的是十分久远的历史,在当下是不许提起的。
他自知失言,不忿地住了口。
她看看他,却觉得这话好像也不无道理。
曾经这天下都是男人的,有盛有衰;如今换了女人来执掌江山,同样要经历兴衰起落。
那这做官的、掌权的,合该是凭本事上位,跟是男是女没什么关系。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稍稍说点道理就被说服了。
她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对……那你想做官?”
他沉默了一下,小声告诉她说:“我想先偷偷去外舍院考试!”
“哈哈哈哈!”
她带着讶异笑起来,看看他,又诚恳道,“我觉得可以,你长得好看,装成女孩子她们也认不出来!”
他一下子面红耳赤。
她想想,跑回屋去,拿了两本书给他。
这两本书她读完了。
虽然她这个年纪读的书也都浅,但毕竟是史政一类他平日接触不到的东西,拿给他看应是刚好合适。
她也没忘了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是我给你的!
看完你再来找我,我这里还有!”
那时她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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