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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一辆印有袁家家徽的马车从袁县令的宅子驶出,大摇大摆地往城西王家的方向而去。
有那等好事的闲汉大着胆子凑上前跟车夫打听,车夫便大大方方地当街解释了一番。
“那城西的王家小郎君你们知道吧?昨日一早,我们家大人丢失了一件极重要的东西,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结果,那王小郎君刚好上门来做客,他就那么随意一瞧,就瞧出是我们家大人身边的一个小厮偷的。
如今那小厮已经被大人处罚,而这车厢里装的,就是我们家大人亲自备给王小郎君的谢礼!”
于是,等马车终于晃晃悠悠地驶到王家时,半个县城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县令派人上王家送礼”
这一桩事,昨日刚刚讹人未遂的刘家人有多心慌不提,王家人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王谨心里明白,袁县令此举,大概也是因为听说了昨日的事,所以专程派人上门来给自己撑腰。
袁家车夫还现场将王谨昨日“帮忙找东西”
的事重复了一遍,王谨便也顺着他的话,跟家人如此这般地解释了一番。
在王老爷子留着袁家车夫喝茶的当口,王谨便去家中的仓库里搬了两坛核桃酒出来,当作给袁家的回礼。
这两坛酒的封坛是红色的,是王谨专门备下的,用于送人的,稀释过的核桃酒。
其补身效果非常缓慢,味道和口感也就只比普通的药酒略好一些,远远达不到惊艳的程度,也自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格外关注。
虽然袁县令的这一举动让王谨十分感激,但他跟袁县令到底算不上熟,再说,袁县令身上还有着商人的背景和极其复杂的家庭环境,还是稳妥些好。
袁家的马车离开之后,不一会儿,范家和齐家也派了人上门慰问。
王家人挨个将他们送走之后,没过多久,周家的马车也来了。
周家的马车上除了礼物,还拉着一个周承悦。
他是专程上门邀请王谨去他家做客的。
等王谨坐上周家的马车,周承悦特意“贴心”
地卷起了车帘,两人在寒风中说笑的一幕被街上的许多行人看到之后,这时,许多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王家虽然没家族庇佑,也没亲家帮扶,但还真不是什么软柿子啊。
瞧这来往的人家,竟没一个普通的。
王谨跟范、周几人关系亲密,这一点县城里不少人都知道。
但大家都觉得,到底只是几个小孩子之间的同窗友谊,家里的大人都不会太当回事。
而这一次,几家人先后的表态,也让人意识到,这几个大家族显然对王谨都是重视的。
人们重新评估了王家的实力,而那些盘算着想从王家人身上沾些便宜的人,也都默默歇了这份心思。
县城里各大茶楼饭馆里的人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议论着昨日王家面馆门前的那一幕还有刚刚县令等人的举动,此时,周家的马厩前,周承悦正有些激动地向王谨道“你瞧,这几匹小马驹,都是我爹从那队草原商人手里买到的!
家里的马夫试着养了几日,它们的性情都很温顺,对咱们这里的气候也适应得很快。
这里一共四匹,咱们四个正好一人一匹,日后还能一起学马术,一起骑马去府城!”
想到他们四个小伙伴日后一起纵马奔驰的画面,周承悦兴奋得脸都有些红。
看着眼前这四匹小马驹,王谨心里也有些惊讶。
无他,只因这四匹马驹都不是常见的深棕色,而是通体雪白,并且浑身上下竟无一丝杂毛,跟周家马厩里其他几匹拉车的马相比起来,那真的是白到发光,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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