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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帮他把衣服挂在树枝上,安慰他:“没关系,下次再来染,不收钱。”
俞景摇头,看着那件失败品,半响轻声道:“没关系,他也会喜欢的。”
因为对彼此来说,这都不仅仅只是一件具有观赏性的衣服。
也许他会在意它的美丑,但陈淮不会,他只会在意染他的人。
这一点,俞景无比自信。
在暮色四合里,俞景拿走了那件干掉的衣服。
然后独自等着,送出它的那一天。
苍山脚下,一片白色的房子簇拥着,环抱着,形状像把半张开的扇子。
这把扇子连接着不远处的洱海,也连接着许许多多慕名而来的游人。
其中有俞景。
“临岸”
是一间布置的很有格调的咖啡店,老板曾铭是个北京来的闲人,在大理待了一段时间后决定定居于此,顺便开了这家店。
店内的咖啡台上放着几只风干的松果,形状圆润漂亮。
那是老板在山上捡的,带下来后顺手放在那里,发现和咖啡店很搭,也就再没挪过。
最近不知道哪位网红发现了这家店,视频一夜爆火,前来打卡的人络绎不绝。
俞景倒不是来打卡的,他只是刚好认识这家咖啡店的老板。
他们是大学室友,从前一起办过画室,虽然效益并不好,但不妨碍两人志趣相投,又都是不缺钱的主儿,画室无人问津也待的开心自在。
只是后来毕业,各奔东西。
俞景端着一杯手磨咖啡,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远处的风景。
有不知名的鸟儿掠过海面,翅膀沾着水珠,雨滴般从辽远的天空落下。
“俞哥,在这儿躲清闲呢?”
曾铭手里端了一份小甜品,缓缓踏上木质楼梯,将甜品放到俞景身后的小桌子上。
俞景转身笑看着他:“忙完了?”
曾铭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上前和他站在一起遥望洱海:“害,忙不完,人这一辈子总是有做不完的事。”
他转头问俞景:“怎么到这儿来了?”
俞景目光落在那束映透洱海的阳光上,调侃:“忙烦了,来闲闲。”
曾铭笑了一声,也不怕得罪自家客人:“依我说现在的人哪,就是太闲了。
人闲下来就爱乱想,一开始乱想各种烦恼就出来了。
什么人生信仰,什么生命价值,想出来一堆,全是空话,无病呻吟,全他妈在扯淡。”
俞景也跟着笑:“你开这家店,不就是为了他们扯淡用的。”
曾铭倒是挺赞同这个观点:“是啊。
总得有个东西来寄托人那点矫情。”
他叹一口气:“我也是扯淡。
人活一辈子不长不短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说着,他拍拍俞景的肩膀,下去帮忙了:“老同学就不招呼了,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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