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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有鸟在叫。
有水滴落在他头顶,很凉。
俞景总觉得自己头顶的树上,也许盘着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那是上次在雨林时留下的心里阴影。
但现在陈淮在他背上,俞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死。
俞景虽然不是被溺爱着长大的,却也是在李薇的呵护下长大的。
此刻却狼狈不堪。
好几次支撑不住,脸直直摔进地上的灌木丛里。
几秒后又拼命爬起来,背着人重新往前走。
他手里拿了一根从地上捡的木棍,靠这个勉强支撑着自己减少摔倒的频率,虽然并不是很管用。
他跨过一条小支流,再一次被地上的枯枝绊倒在地上。
陈淮从他背了摔下来,滚到一边。
俞景爬过去,伸手把人捞到自己腿上,又颤抖着从河里捧了一点水,企图给他降降温。
但这犹如杯水车薪。
陈淮已经烧的意识不清了。
他胡乱呓语着,伸手抓住俞景放在他额头上降温的手。
俞景任他抓住,另一只手拨开他腹部的布条,看见伤口经过水的浸泡周围已经开始溃烂。
再这样下去,他会感染。
俞景不敢再耽搁,再一次站起身,却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他太累了,体力已经透支。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俞景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有轻微的消毒水气味萦绕在鼻尖,他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应该是在医院。
然后想到昏迷在他身边的陈淮。
他的左手动了动,被针头牵扯了一下,慢慢坐起身。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有护士端着托盘从门外匆匆跑过去:“快,17号床发烧了。”
这句话像是惊动了他某根紧绷的神经,他掀开被子,几乎是瞬间就要拔掉针头下床。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打开,远在北京的沈嘉居然走了进来,目光在俞景坐起的背影上停顿了一秒,立刻飞扑过去按住他的手:“别激动!
淮哥没事!”
大概是作为警察处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他的动作的确够快,以至于俞景的针头还没来得及完全从血管里出来。
沈嘉与俞景对视一眼,接着发现他的手背慢慢鼓起了一个青包。
很好,阻拦了,但没完全拦住。
俞景沉默的看着他淡定按响旁边的呼叫铃:“我就猜到你是要拔针。
淮哥腹部的子弹头已经取出来了,好在没有伤到重要器官,现在人在楼上的观察室躺着呢,医生说把今天晚上熬过去,就没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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