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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待那一众番僧嬉笑声稍稍平息,便道:“敢问阁下可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谋不及屈,武不过李”
的上清宫第三任首座迟风楠迟大侠吗?”
“哈哈哈……”
天玄门众人无不轰然大笑,而场中群豪想笑又不敢笑,只见迟风楠一张脸刚刚有了起色,此时又苍白起来。
原来武林中有那无聊之人信口胡说的一段话,说迟风楠在上清宫中资历虽老,却奈何“谋不及屈,武不过李”
,这“屈”
指的是在上清宫有一名弟子,名曰屈风杨,才华横溢,谋略过人,江湖时颂“才比伯温,谋同子房”
。
这“李”
自然是李岩和李定国,迟风楠虽武功高强,可却性格优柔寡断,无论武功还是才干,都与前后两任首座差的太远。
而上清宫在李岩去后,一直迟迟不立第三任首座的原因,也恰恰正是因为左右为难。
此中原委,上清中人无不明了,可迟风楠毕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也是上清宫第三任首座的最佳人选,姽婳那番言语,不仅是打了迟风楠的脸,也同样一巴掌打在了上清宫的脸上。
若问她为何如此对上清宫恨之入骨,非要置上清宫于死地不可,只能说:由爱故生痴,由爱故生恨!
姽婳话一出口,令迟风楠哑口无言,也令上清门下二,三代弟子无言以对,他们此刻无不心想:“自风岩首座去后,我上清竟然显得如此人才凋敝,受人耻笑。”
但此刻群豪之中,却有一人与上清宫交好,也与迟风楠有些交情,见迟风楠受辱,存心为他仗义执言。
只见此人五十出头,身着粟黄长袍,昂然站起,手指着姽婳,高声喝道:“人人都知道天玄门主出身上清宫,常言道,饮水思源,不想阁下以堂堂门主之尊,不思知恩图报,反而在真人九十大寿之际带人来犯,此为不义;天玄门乃中原武林宗派,一不为国尽忠,二不为民请命,反而甘为鞑子走狗,为鞑子卖命,此为不忠;勾结番邦,暗自在大家酒菜里下毒,是为不仁。
在下倒要请教,天玄门上下是否都如门主这般尽皆都是不忠不仁不义之辈。”
这番话说的尖酸刻薄,但是却道出了在座中原群豪的心声,大是解气,群豪听了这话不禁轰然叫好,只有天玄门下弟子不禁有些羞惭。
南玄见此人身躯凛然,豪气干云,不禁问道:“这位义士是……”
迟风楠常在江湖行走,曾与此人结识,闻言回道:“这位乃是凤阳府八面弥勒聂东州聂大侠,拳掌厉害,无门无派,为人慷慨正义,在中都侠名远播。”
南玄闻言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却不料聂东州一声惨叫,众人一看,地上横着一条血淋淋的臂膀,聂东州仅余一条左臂扶住酒桌,右臂赫然已被整条斩断,伤口处骨肉森然,鲜血喷涌。
在聂东州身前站了一个男子,身穿天玄门服饰,身材矮小,其貌不扬,此刻正徐徐还剑归鞘。
群豪面面相觑,都是惊得呆了,上清弟子急忙赶过去,将聂东州护在身后,并为他包扎伤口,
上清宫上下一众人等无不愤懑,南玄深吸口气,道:“姽门主今日既是冲老朽来的,那有何怨仇还请冲老朽来,何故又滥伤无辜之人?”
那斩断聂东州一条手臂的矮小汉子答道:“这聂老匹夫似对家师有不满之意,既然他号称八面弥勒,想来我斩断他一条手臂,他弥勒菩萨应当不会怪罪。”
说罢放声大笑,竟当在场的数千名江湖豪杰于无物,他说话声音尖锐,笑声犹如枭啼,令人不寒而栗。
群豪生怕聂东州再被那人加害,因此前后左右都有人围着,只是他性格暴烈,被人偷袭已是怒不可遏,这又听到那矮小汉子这番话更是暴怒欲狂,只见他不顾疼痛,用仅余的一条左臂奋力推开众人,大喝道:“若非你这下三滥突施偷袭,我聂某非岂能着了你的道,天玄门都是奸诈狗贼!”
那矮小汉子陡然间双眉竖起,满脸杀气,其声如寒夜枭啼,闻言冷笑道:“老匹夫你不要命了?”
聂东州不顾众人劝阻,喝骂道:“你这下三滥,有本事跟聂某真刀真枪大战一场,看聂某不一拳打死你。”
矮小汉子眼中凶光毕露,身形一动,便已冲到聂东州身前三丈之内,群豪都欲阻拦,可怎奈内力施展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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