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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这人是谁呀,他很厉害吗?”
魏平没想到她能问出这么无知的问题:“土木营造的祖师爷公输子,百年难遇的天工神匠,你连他的大名都没听过?”
“你听过你怎么解不开无穷结呢?”
多嘴,她问的是大人。
裴砚舟只得替魏平解围:“正如小平子所说,公输子是营造奇才,他技艺精湛出神入化,常人穷其一生无从超越。”
“大人……”
魏平哀怨,怎么连大人都叫他小平子。
吉祥心情愉悦:“我们大人是行走的万事通,公输子才能解开的无穷结,不就被大人解开了嘛。
我明白了,凶手就是那个公输子!”
魏平那张冷脸都快裂开了:“祖师爷你懂不懂?公输子早就去世八百年了。”
吉祥大失所望:“那、那怎么至今无人超越?”
“有些人注定是无法逾越的传奇,他们被后人敬仰得以流传千古。”
裴砚舟要讨论的不是传奇,他将那些绳索收作证物。
“凶手应该是公输子的传人,不过本官都能解开无穷结,可见这不是独一无二的证据。”
吉祥手里按住腰间的弹弓,她想说在书院见过凶手,又怕被魏平耻笑毫无警觉。
罢了,等私下再告诉裴砚舟吧。
老王头也不敢懈怠,拨开缠住尸体颈部的长发,拿巾帕擦净女尸脸颈的油彩,耳后及咽喉处浮现出暗紫色勒痕。
“大人,死者颈部有被头发勒出的痕迹。”
老王头伸手触摸尸体耳颈,“不过,除了耳骨与喉骨碎裂,颈骨也有受力均匀的勒伤。”
吉祥随着他的手势察看尸体头颈:“我发现颈部周围有五处不同的勒痕,分别在耳后,咽喉和颈后两侧。
大人,我和老王头谁说的对啊?”
“你们都没说错。”
裴砚舟翻看死者颈部勒痕,指着耳后和咽喉那三处淤青,“如果死者自缢或死后被吊缢,绳索悬吊尸体将留下月弧勒痕。”
说着,他又指向尸体颈后两侧青紫,“尸体因自重前倾,颈后是绳索悬空的位置,按常理不会留下勒痕。
除非,死者生前被凶手掐死,随后又被头发吊起悬于石碑。”
吉祥扒拉下一绺长发,缠住自己脖颈比划位置,确实像裴砚舟说的那样,头发往上提时勒不到颈后。
“咳咳……”
吉祥勒得投入被呛到了,“没想到头发还挺结实,吊起个人不在话下。”
裴砚舟随手将她那绺头发捋到耳后,轻拍了下她后背,动作娴熟自然像演练过无数次。
魏平都看呆了,那两人却没当回事。
老王头过来人似的,平静擦洗尸体脸上的油彩,露出年轻姑娘清秀的脸庞。
他轻叹一声,掰开死者嘴唇察看牙齿:“齿白密实,牙龂无缝,这姑娘也就二十上下的岁数。”
说不定小姑娘刚及笄,也是可怜。
宋主簿提笔唰唰记下来,魏平回过神理清头绪:“老王头,你推测她伤势应是死于何时?”
老王头稍用力按压尸体勒痕,那片淤青没有回血:“至今少说五六个时辰,昨晚半夜被凶手吊进去的。”
魏平暗自估算:“不过半天,凶手刚把她掐死,就将尸体打扮成太子妃悬于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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