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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阴暗角落里又响起铁链拖拽声,有个苍老的声音沙哑笑起来。
“别吵了,贫道睡个觉都睡不安稳,见到这欺师灭祖的孽障就来气!”
白发苍苍的干瘪老头从地上爬起来,微光照亮那半张蜡黄的脸,凹陷眼眶里渗出怨毒,“祁正,你小子被关在这里不冤,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他是你那个皇叔祖转世吗?”
德兴帝拧头怒视浑身馊臭的老道,自己被关进来没多久,司南絮就把他也囚禁于此。
老道当时受了很重的伤,时不时骂一句孽障,多数时候都是昏迷不醒。
“你说什么?”
德兴帝当他疯言疯语,晕头转向瞪着司南絮,“皇叔祖?怎么可能,你们串通一气愚弄于朕!
骗子,你们都是该死的骗子……”
德兴帝激动的情绪近乎崩溃,司南絮不耐蹙眉,指尖飞起一缕白光刺入他眉心,立时昏睡过去。
司南絮走到尘虚老道面前,俯身抓住他发髻迫使他仰起头,面目狰狞地咬牙道:“老东西,你杀我师父在先,留你一命还不知足,非要将你炼成灰才肯罢休?”
尘虚老道斜眼瞥他,咧嘴讥笑:“何必装得那么大度,你留我一条命,难道不是为了帮你唤醒璞灵首领吗?”
“贫道闲来无事替你算过一卦,前世求而不得的女子,今生也不可能与她厮守。
初月是吧,她命中注定的红鸾星已出现,那个人不是你,他在千里之外的南方。
你费尽心机落得一场空,报应不爽……”
尘虚老道痛快地仰头大笑,司南絮眼底戾气暴涨,扬起一掌劈向他天灵盖,看他痛苦倒地稍觉解气,又狠狠踹他一脚扬长而去。
司南絮面带愠色离开密道,将那面墙再度闭合,隔绝所有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摘下冕冠丢在一旁,走进雾气缭绕的浴池,换上明黄龙纹寝衣,披散着微潮的墨发掀开层层纱幔,步入珠玉辉映的偏殿。
他赤足走上玉台,挥手屏退服侍左右的宫女,打开那座纯金打造的笼子。
金丝笼约有一人多高,周围栅栏雕刻着龙凤呈祥,内部宽敞富丽足以容纳两人共寝。
洁白柔滑的蚕丝床褥上,躺着一位身姿曼妙的红衣美人。
她手脚都被红绸捆绑在栅栏上,双眼蒙着红丝带,枕着如云乌发似在沉睡。
她侧着身子双膝弯曲,柔弱无助像个孩童汲取温暖保护自己。
埋在长发里的娇颜粉若芙蓉,微微开合的红唇吐露芬芳。
司南絮闲适地躺在她身边,手臂撑起身子俯视着她,另一手轻抚佳人柔雪面容。
“初月,朕终于得到你了,你就在朕身边从未离开。”
前世记忆里,初月被他关进金丝笼里,也像这般无助等他怜爱。
但今生他不必隔着笼子才能看她一眼,他可以拥她入怀,让她真正成为自己的女人。
“那老东西懂什么,他知道你每晚躺在朕怀里吗?初月,朕娶你做皇后可好,你给朕生个皇子吧,只有朕的儿子才配坐拥祁氏江山。”
怀中佳人唇边飘出冷讽:“司南絮,你又在做什么可笑的梦,自欺欺人能让你心里好受些吗?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初月……”
“闭嘴!”
司南絮不悦低斥,大手扳过她下颌俯身吻下去,怒气在缠绵中渐渐消散,再次抬眼看她气喘吁吁的娇态,眼底重现温柔。
许婉柔蒙上那双怨恨的眼睛,看上去与初月毫无差别。
他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无能为力地依附着他,任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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