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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没办法,只好差人混入参星观,一直看着她。”
魏尝听到这里,原本紧蹙的双眉舒展开来:“陛下可曾与观主有所交涉往来?”
冯晔摇头:“朕不敢盲目与她打交道。”
“既然如此,您又如何笃定,她就是站在先帝那边的?兴许她也不愿伤害长公主,做这造孽的勾当呢?”
如果观主当真忠诚于先帝,为何在明知冯皓身世的情况下,不早早与他说明,反而等他死后,才辗转告诉薛璎?又为何故意向魏尝透露自己被冯晔盯梢的消息?
这分明就是在向薛璎示好。
“如果她不愿伤害阿姐,大可来与朕说明。”
“先帝一过世,您就派人混入参星观看守她,她能把您视作善类吗?要是您有意与先帝一样防备长公主,她这么与您说,岂不往刀口上撞?您怕她,难道她不怕您?”
冯晔一愣过后恍然大悟:“魏中郎将,你说得很有道理,你简直是朕夜里前行时的灯塔,雪中交困时的暖炉。
朕应该与她先谈一谈,试探试探她立场的。”
魏尝心里大致有了数,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忘形之下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事您暂时不用管了,您出行不便,臣替您与她谈去。”
冯晔就放心把这事交给他了。
魏尝也对他彻底卸下了防备,看他的眼色便真如姐夫看待弟弟一般,和蔼又关切,叫他回去后好好歇息。
冯晔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朕会看开的。”
他淡淡一笑:“您要是心里一时过不去,可以写写信。”
“写信?”
“对,挺管用的。”
魏尝笑着说,“臣以前看不开的时候,就给心里那人写信,借以排解思念,把来不及跟她说的话都写下来,然后埋在树底下。”
冯晔面露狐疑:“心里那人?你写给谁?”
魏尝没想到他如此刨根问底,只好实话道:“当然是您阿姐,臣心里没有过别人。”
他“哦”
了声,说下回试试。
魏尝也就告退了。
小半个时辰后又回到了参星观的那间庵堂。
方才他陪薛璎来时,女观主未曾露面,这下却出现在了庵堂,好像又有神通,猜到他必然会去而复返似的。
魏尝来到她身后,说:“仙姑又在这儿等我了。”
她回过身来,这回少了前次那种高深莫测的疏离,坦诚颔了颔首。
魏尝这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是巫祝的后人,却并非真正效忠先帝,此前不知冯晔立场,所以才凡事点到为止,有所保留,以免招来祸患,直到方才瞧见小皇帝来听墙角,明白他是良善,也对长姐无害,这才肯表露态度。
魏尝说:“陛下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了。”
“那恐怕不是真正的前因后果。”
她顿了顿道,“贫道早便与信士说过,天道自有其理,信士怎还会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巫蛊能够随意置人于死地?”
魏尝稍稍一愣。
她笑起来:“三十一年前,贫道的生父替先帝办了一桩事。
但他深知先帝卸磨杀驴的心思,也知怀璧其罪,为自保,便向先帝撒了三个谎。”
“第一,他告诉先帝,这逆天之举不可透露给后世之人,否则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如此,便不会有更多人得知他的神异之处,而他也不会招来世人的忌惮。”
魏尝心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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