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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灯光照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体育老师混浊地看着我，&ldo;怎么是你？&rdo;说着他走了出去，躲闪着我的眼光，轻轻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现在只剩下我和她。

她的腿在平衡木下面晃着，歪着头。

&ldo;你说，&rdo;我艰难地说，&ldo;你跟多少人说过这句话？&lso;我并不想赚你的钱，我和你上床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我喜欢你。

&rso;你到底跟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你是不是跟所有的人都会这么说？&rdo;

&ldo;关你什么事？&rdo;她嚣张地仰起脸，眼睛闪闪发亮。

&ldo;你是不是跟所有的人都会这么说？&rdo;我重复着。

&ldo;你凭什么问我这种问题？&rdo;她冷冷地看着我，&ldo;你以为你是谁？是你自己偷听别人说话反倒得寸进尺。

你这些话跟你的宋天杨说还算是合适，跟我‐‐对不起，你只是我的客人而已。

我对别人说什么是别的客人的隐私，你没权利过问。

&rdo;

我扬手打了她一个耳光，我说：&ldo;婊子。

&rdo;

我打得很重。

她一晃就从平衡木上跌了下来，撞在身后巨大的铁柜子上。

那一声闷响在整个地下室激起一阵漩涡般的回声。

她惊叫了一声，坐在地上含着泪狠狠地盯着我。

她挣扎着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我对准她的膝盖狠狠地踹了一脚，&ldo;婊子。

&rdo;我说。

我一向都觉得对女人动手的男人是最没品的。

可是那天我不记得我自己非常没品地踹了她几脚。

婊子，婊子。

我在心里恶狠狠地重复着这个词。

&ldo;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rdo;，&ldo;我不愿意赚你的钱&rdo;，&ldo;因为我喜欢你&rdo;……这些话在一秒钟之内判了我死刑，为了这些话，我背叛天杨的同时也背叛了我自己‐‐我连我自己都已经背叛了还在乎背叛别人吗？那些日子里我就是靠着这个混账理论一次次地跟她上床，像只见了骨头的狗一样下贱地贪婪着她惨然的妩媚。

可是现在你明白了，那些话不过是她的广告词，是她的促销手段，是她的注册商标，她排练了无数次，重复了无数次，什么时候歪一下头，什么时候微笑，什么时候笑得灿烂一点什么时候冷笑她全都胸有成竹烂熟于心，只有你，只有你这样的傻逼才会以为那只是对你一个人的。

笨蛋，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ldo;市场&rdo;吗？&ldo;因为我喜欢你‐‐&rdo;后面还有半句是要你自己领会的‐‐&ldo;所以你买单吧。

&rdo;&ldo;婊子。

&rdo;我重复，&ldo;妈的，婊子。

&rdo;